李建業(yè)走過去,彎腰一手一個,輕輕松松地將兩個孩子抱了起來。
李守業(yè)和李安安睡得正香,小腦袋靠在父親寬闊的肩膀上,砸吧砸吧嘴,連眼睛都沒睜開。
“我抱他倆進去,你把電視搬屋里吧。”艾莎小聲說。
“不用,你先去,我隨后就來?!崩罱I(yè)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他抱著兩個孩子進了里屋,艾莎細(xì)心地給他們脫掉外衣,蓋好被子。
李建業(yè)則轉(zhuǎn)身回到院里,將那臺彩電連帶著桌子一起搬回了堂屋,用布罩好,這才拍了拍手。
等他再回到里屋時,卻發(fā)現(xiàn)氣氛有點不對勁。
安娜、艾莎、王秀媛、王秀蘭,還有趙雅,五個女人齊刷刷地在炕沿邊站成一排,正用一種亮晶晶的、帶著幾分審視和戲謔的眼神瞅著他。
艾莎雙手抱在胸前,安娜嘴角含笑,王秀媛和王秀蘭倆姐妹并排站著,臉上有點羞澀又有點期待,而趙雅則干脆挑了挑眉,一副“準(zhǔn)備好受死了嗎”的表情。
幾個人還悄悄交換著眼色,一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架勢。
李建業(yè)一看這陣仗,樂了。
他往門框上一靠,雙手叉著腰,故意把胸膛挺了挺,沖著她們揚了揚下巴。
“咋滴?這是要開批斗會???還是想怎么玩兒?”
他這滿不在乎的架勢,反倒把幾個女人給逗笑了。
艾莎笑得最歡,她從炕沿上跳下來,走到李建業(yè)面前,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結(jié)實的胸膛。
“建業(yè),你看看,咱們這兒,安娜姐,我,秀媛,秀蘭,再加上一個趙雅,不多不少,正好五個人。”
李建業(yè)順著她的手指低頭看了看,又抬眼掃過她們五個,心里跟明鏡似的,嘴上卻揣著明白裝糊涂。
“五個人咋了?五個人……能湊一桌打撲克?”
“去你的!”艾莎白了他一眼,藍(lán)色的眼睛里閃著狡黠的光,“少裝糊涂,難得湊夠五個人,這肯定是五排打boss?。 ?
這話一出,王秀蘭和王秀媛的臉上多少都帶著些不好意思。
只有趙雅,非但不害羞,反而還往前湊了一步,上下打量著李建業(yè),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嗯,我看行,這boss血厚防高,正好適合我們組團開荒。”
李建業(yè)被她們這新奇的比喻給逗得哈哈大笑,他伸出手,一把將艾莎攬了過來,大手在她腰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
“好家伙,合著我忙活一天,回來還得給你們當(dāng)boss打?”
“那可不!”艾莎仰著臉,笑嘻嘻地說,“誰讓你這么招人呢!”
她們五個相視一笑,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就是這個意思!
李建業(yè)心里一股熱流涌動,他看著眼前這五個各有風(fēng)情、卻都對他滿懷情意的女人,豪氣頓生。
“行!既然你們都下戰(zhàn)書了,我要是不接,豈不是讓人小瞧了?”
他松開艾莎和趙雅,大步流星地就往院子里的廂房走去,一邊走一邊回頭沖她們勾了勾手指。
“都跟上,今天就讓你們見識見識,boss的厲害!”
五個女人笑鬧著,推搡著,跟在他身后進了西廂房。
房門“砰”的一聲被關(guān)上,將一室旖旎和滿院的月光隔絕開來。
緊接著,從門縫里,隱隱約約傳出趙雅帶著一絲興奮和慫恿的低語。
“哎,我有個提議……咱們換衣服穿唄?換換風(fēng)格,就像……換了個人似的,感覺肯定不一樣……”
……
與此同時,富強村。
相對于李建業(yè)家熄燈后的溫馨熱鬧,劉家的院子里卻是死一般的沉寂,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昏黃的煤油燈下,趙鳳霞一張臉拉得老長,滿是褶子的嘴角耷拉著,活像個苦瓜。
劉勇在屋里煩躁地來回踱步,腳下的土地都被他踩實了一層。
劉英子則坐在炕沿邊,呆呆地望著跳動的火苗,眼神空洞,原本引以為傲的臉蛋上,此刻也布滿了不甘和怨毒。
“兩千多塊……他娘的,兩千多塊??!”
劉勇猛地停下腳步,一拳砸在土墻上,震得墻皮簌簌往下掉。
“那李建業(yè)是走了什么狗屎運,就他那個破魚塘,怎么就能賣出這么多錢!”
今天,他在路上攔住劉慶來,得知了李建業(yè)已經(jīng)在賣魚后,特意跑過去打聽了。
知道了李建業(yè)這一批魚賣了兩千多塊錢!
這個消息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劉家人的心上。
他們也學(xué)著李建業(yè)挖了個魚塘,指望著靠這個翻身呢。
結(jié)果呢?
那劉慶來連看都沒看他們的魚塘一眼。
“這叫什么事兒!”劉勇氣得眼睛都紅了,“憑什么他李建業(yè)吃肉,咱們連口湯都喝不上?咱們的魚塘比他差什么了?!”
這事就像是他們心中的郁結(jié),久久不能散去。
趙鳳霞把門一關(guān)。
懶得多想。
“睡覺,不想了!!”
隨著燈光熄滅,屋子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不甘、嫉妒、憤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們的內(nèi)心。
憑什么?
他們想不通,也接受不了。
憑什么那個李建業(yè)的日子能過得紅紅火火,還能隨隨便便就掙來他們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劉英子躺在炕上睡不著,腦海里浮現(xiàn)的都是李建業(yè)賺錢的場景。
心底莫名對李建業(yè)有了某種光環(huán)。
李建業(yè)真的很優(yōu)秀,很厲害,他雖然住在這山村里,但做事的派頭怎么看都不像是山溝溝里的人。
如果可以,她真的挺想嫁給李建業(yè)的!
這么想著,劉英子的心里便愈發(fā)的焦躁難安,隨著李建業(yè)的身影在她腦海里不斷放大,她默默伸出了修長的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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