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知心頭微震,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為了進(jìn)一步確認(rèn),她順著剛才的話題,繼續(xù)說,“原來如此。那不知李道友、儲道友,對丹藥可有什么需求?若有需要,我亦可代為留意?!?
李慈微微一怔,似乎沒料到云知知竟然會單獨詢問他二人。
他愣了一瞬,才謹(jǐn)慎答道,“若云掌柜真有丹藥出售,且價格公道,功效屬實,在下自然有所需求?!?
儲季通的反應(yīng)則慢了半拍。
他快速抬眼瞥了云知知一下,又迅速垂下,聲音依舊有些低,“在下……亦是如此?!?
就在云知知與這兩人對話之際,一旁的卞南風(fēng)也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他看向儲季通,仔細(xì)打量著其身形與細(xì)微的動作。
仿佛是感應(yīng)到了這道探究的視線,儲季通不著痕跡地微微側(cè)身,眼角的余光,與卞南風(fēng)的目光在空中有了剎那的交匯。
四目相對。
一如兩人在客棧時的對視。
卞南風(fēng)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勾了一下,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了然于胸的淺笑。
那笑容仿佛在說:原來是你!
儲季通身l幾不可察地僵硬了半分,隨即強行恢復(fù)常態(tài)。
云知知正還要再說什么。
先前入內(nèi)通報的那位王姓弟子,已從山門內(nèi)快步飛掠而出。
徑直來到云知知面前,躬身一禮,聲音清晰,“云掌柜,宗主已在議事大殿相侯,請您移步。”
終于來了。
云知知卻不急著動身。
她故作姿態(tài)地朝王姓弟子身后望了望,挑眉道,“喲,就你一人?你們宗門那位威風(fēng)凜凜的季長老呢?怎么不見他親自出來迎我?”
“上次,會議結(jié)束,分別之時,他還放話:讓我好好想想,想通了,讓我來你們宗門,他要好酒好肉地招待我……”
這話,帶著幾分調(diào)侃和狂妄。
此一出,在場眾弟子都是神色一怔,面面相覷。
好酒好肉招待?
這話,是那剛正不阿、鐵面無私的季長老能說出來的?
怎么聽著如此……違和?
簡直難以置信!
那王姓弟子更是面露難色,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接這話茬。
季長老確實提過云掌柜若來之事,但那原話……似乎并非如此“熱情”??!
就在氣氛微妙之際。
一聲蘊含怒氣的渾厚喝聲,如通悶雷般,自萬壑靈宗山門深處滾滾傳來,震得人耳膜微響。
“云知知!休得胡!老夫何時說過要好酒好肉招待于你?!”
聲音未落。
一道高大壯碩的身影,已如狂風(fēng)般卷出山門,須發(fā)皆張,長袍獵獵,正是季長老本人。
他雙目如電,直射云知知,下頜長須因怒氣而微微抖動。
“老夫原話是:讓你回去再好好斟酌思量!若是執(zhí)迷不悟,異想天開,屆時就算求上我萬壑靈宗,老夫也絕對不給你批一枚靈石!聽清楚了嗎?!”
聲若洪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和語氣,眾弟子心中方才恍然。
這才對嘛!
這才是季長老的風(fēng)格!
他們紛紛躬身行禮,“參見季長老!”
云知知卻毫無懼色,反而哈哈一笑,撫掌道,“季老頭兒,您看,這不就對上了嘛!”
“您說不給我‘一枚靈石’,那我來都來了,您總不能讓我干坐著吧?不給靈石,那不就是打算用‘好酒好肉’來招待我唄!沒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