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輕扣,弓弦拉滿,那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鎖定了獵物,一瞬不瞬地盯著前方。
“嗖——”
“嗖——”
破空聲劃破風(fēng)雪的呼嘯,箭矢如流星般疾射而出。
兩支箭矢擦著陸箏箏的耳邊飛過,精準(zhǔn)地貫穿了跑在她前面那兩名男人的肩膀。
兩人摔倒在地上,發(fā)出凄厲的慘叫,鮮血瞬間染紅了周圍的白雪。
陸箏箏被眼前的景象嚇得腳下一軟,身體猛地向前撲倒。
她下意識地用手撐住地面,掌心剛好觸及地上溫著雪水的鮮血。
寒意從掌心直竄心底,陸箏箏渾身一顫,幾乎要嘔吐出來。
“起來跑?。 ?
那男人反應(yīng)極快,一把將陸箏箏拽起,幾乎是半拖半抱地沖向河岸。
一米。
再有一米。
風(fēng)雪中,那條河流如同一條黑色的裂縫,橫亙在他們面前,散發(fā)著刺骨的寒意。
一道箭矢擦著陸箏箏的發(fā)梢飛過,直直釘入那男人的后背。
男人悶哼一聲,腳步踉蹌,卻依舊死死拽住陸箏箏不放。
他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狠厲之色,咬牙低聲道:“跳!不然我們都得死!”
話音未落,他猛地用力一推,將陸箏箏推向河岸邊緣。
陸箏箏驚叫出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眼看就要跌入冰冷刺骨的河水之中。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凌厲的馬蹄聲驟然逼近,伴隨著謝歸舟冷冽如霜的嗓音:“抓住她!”
錢飛反應(yīng)極快,策馬沖上前,長臂一伸,硬生生將陸箏箏從半空中撈了回來。
陸箏箏掙扎著想要脫身,卻被錢飛牢牢扣住手腕,動彈不得。
她絕望地回頭望向河流,卻見一路護(hù)著她的那個(gè)男人已被箭矢貫穿,身體搖晃著跌入河中,濺起一片冰冷的水花。
陸箏箏的心猛地一沉,眼中滿是驚恐與不甘。
一步,明明只差一步。
再有一步,她就能到北戎,擁有自己新的人生。
謝歸舟騎在馬上,冷冽的目光掠過被錢飛抓住的陸箏箏,看向落入河流的男人。
他輕輕擺手,立馬便有兩個(gè)親衛(wèi)跳入水中。
對于敵人,他向來是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不確認(rèn)對方是真的死了,他絕不會輕易罷休。
那兩名親衛(wèi)動作利落,很快便將水中的人拖了上來。
上岸兩人被河水浸濕的衣服瞬間冰凍,但兩人仿佛毫無知覺,只是迅速檢查著那男人的生命跡象。
“將軍,還有氣?!?
罷,兩人便掰開男人的嘴巴,從牙槽中取出一枚細(xì)小的藥丸,顯然是為了防止被俘后遭受折磨而提前準(zhǔn)備的。
錢飛看了一眼面色慘白的陸箏箏,嫌棄地將她拎起來,扔給親衛(wèi)。
“你們兩個(gè)快去換件衣服?!?
交代完那兩名入水的親衛(wèi),錢飛走到那名昏迷不醒的男人身前,從隨身攜帶的包裹里取出保命藥物,塞到他口中。
什么還沒問,他們是不會讓他輕易死的。
陸箏箏被親衛(wèi)押著站在風(fēng)雪中,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她看了眼始終坐于馬背上并不屑于看她的謝歸舟,眼眸轉(zhuǎn)動。
片刻后,她突然跪在地上哭訴道:“多謝屠戎將軍搭救,箏箏感激不盡,若不是將軍,箏箏差點(diǎn)就被他們綁去北戎了。”
謝歸舟冷清的眸子居高臨下地掃了她一眼,鼻間發(fā)出輕嗤,勒緊韁繩,轉(zhuǎn)身離開。
錢飛見狀,厭惡地對親衛(wèi)吩咐道:“把她嘴堵上,不要臟了將軍的耳朵?!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