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一郎緊盯著大明,開口道:“若你真想救駕,就拿出些宗師之子的本事?!?
“你若真擋得住我,我回去也好有交代?!?
“不然的話……”
“你還是退去吧?!绷焕陕曇羝降?,不夾雜絲毫情感。
“呼……”
一道帶著肅殺之意的秋風拂過庭院,記院殺機綻放,冰寒刺骨。
大明聽了柳生一郎這番話,沒有回應(yīng)。
他俯下身子,打開了裝有麒麟斧的木盒。
寬厚有力的手握住斧柄。
大明緩緩起身。
掛在西邊天穹上的落日,投來最后的余暉,映在大明手中的麒麟斧上。
光線反射。
一抹冷冽的寒光從斧刃上閃過。
大明手拎麒麟斧,站在庭院中,持斧的手掌緊握。
斧面上的麒麟踏焰,仿佛被這肅殺氛圍點燃,發(fā)出無聲的咆哮。
柳生一郎攥著那枚枝條,目光緩緩落在大明手中的麒麟斧上。
他微微瞇眼,神情肅然,贊道:“好兵器!”
柳生一郎在踏入庭院的那一刻,就進入了天人合一的狀態(tài)。
在他眼中,天地萬物都有屬于自已的氣機。
柳生一郎能夠借用天地之氣,借用它們的氣勢,化作自已攻擊的手段。
這一刻。
麒麟斧被大明拎在手中。
在柳生一郎眼中,仿佛真的有一頭活著的麒麟在對他咆哮、嘶吼。
而且……
柳生一郎還從那柄斧子上感受到一股如通天地、日月般亙古不滅的氣息。
他眼中多了抹慎重。
這柄斧子使用的材料一定不一般。
窗后。
趙絳珠見大明拎著巨斧,身形魁梧、高大,夕陽最后的余暉照在他的身上,將大明的影子長長的拉至身后。
這一刻。
她眼前的景象仿佛與四年前在余杭林中重合。
大明持斧,站在她身前。
猛虎咆哮,斧子落下,虎頭飛起,滾燙的虎血揚空。
“啪嗒……”
一滴無聲的淚從趙絳珠眼中流出,滴落在緋紅的華服上,浸濕柔軟的錦緞面料。
趙絳珠怔怔的望著大明,眉宇微蹙,眼神空洞。
“往后站些?!?
站在前面的趙誅忽然說道:“他們戰(zhàn)斗的余波,不是我們能抵擋的?!?
說罷,趙誅拉著妹妹向后退了幾步。
“若是陳明落敗,你離我遠些,莫要波及了你?!?
“柳生一郎的目標是我,他不會殺你?!?
趙誅一邊退一邊已經(jīng)讓好了最壞的打算。
馮蔓只有宗師境實力,而且已經(jīng)年邁,氣血衰敗,戰(zhàn)力大不如從前。
哪怕馮蔓趕回來,也不會是柳生一郎的對手。
聞聽此,趙絳珠抬手拭去臉頰上的淚水,輕輕搖頭道:“母親落入他們手中,你也被人殺死。”
“我自已一人獨活于世,還有什么意思……”
趙絳珠攥著雙手,目中的流露的情緒復雜、悲傷。
“不要這么想?!?
趙誅打斷了妹妹的話。
“你還有孩子?!?
“你若是死了,大武就亡了……”
趙誅嘆息一聲。
她精致、白皙的臉上浮現(xiàn)一抹無奈。
趙絳珠聽后,下意識抿唇,將手放在腹部,眼中的悲傷更甚。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