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就是我們長汀村的村長,崔……”
崔地主根本沒有注意到蕭寒的敷衍,他拉著蕭寒的胳膊,一直將蕭寒帶到那幾個人旁邊,這才松開手,開始熱情的一一對其介紹起來。
“這位是我們崔家的族長……這位是村長的孫子……”
毫無疑問,這崔姓,就是長汀寨里最大的姓,因為根據(jù)崔地主的介紹,眼前這些人,從村長到族老,全部都姓崔。
只是蕭寒實在懶得記他們的名字,所以只是在崔地主介紹完一人后,就裝作熱情的向著對方拱拱手,權(quán)當是認識了。
“這位是從長安來的貴客,蕭潛,蕭小哥!”
介紹完那幾位村長族老,崔地主又忙對著他們介紹起了蕭寒:“蕭小哥家里是做生意的,在長安生意做的很大!這次無意中經(jīng)過咱們村,進來避雨,也算是緣分!”
“嗯?他,他是做買賣的?”
原本,那幾人對蕭寒這位都城來的“貴客”還是挺熱情的,各個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但當聽說蕭寒家里只是做生意的商賈,幾個人臉上的笑意瞬間就凝固了!
其中那個所謂的村長孫子,更是鄙夷的上下看了蕭寒一眼,然后直接將頭扭了過去,仿佛多看一眼,就會粘上商販身上的的銅臭味一樣。
“咳咳……”
作為一個八面玲瓏的行商,崔地主如何感覺不出氣氛的變化?
見此情景,他趕忙干笑兩聲,開口解釋道:“村長,族長!蕭公子雖然家里是做買賣的,但蕭公子本人卻是讀書人,這次出來,也是回江南尋親訪友的?!?
“讀書人?”
聽到崔地主的這句解釋,那什么村長還有族老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
然后就聽其中有人開口向蕭寒問道:“蕭公子是讀書人,那可有功名在身?”
“沒有!”
蕭寒翻了個白眼,直接干脆的從嗓子眼里蹦出兩個字來。
他從來都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毀我一粟,我奪人三斗”的性子!
崔地主拿他當客人,他也就把崔地主當朋友!
可這幾個什么鳥村長,族長,自己認識他們么?給他們臉了,還瞧不起自己了!
“連個功名都沒有?不還是一個賈豎?!”
那個村長孫子聽了蕭寒的回答,當即冷笑一聲,也不再理會蕭寒,而是直接朝著崔地主說道:“崔家老三!現(xiàn)在這情況你也看到了?咱們這河道好久也沒疏通了,所以才會灌水灌得這么厲害!
這疏通河道的錢,你出七成沒問題吧?還有,這場大水過去,村里人的收成算是完了!你家底豐厚,拿出一千石糧食來,給鄉(xiāng)親們救救急,鄉(xiāng)親們絕對忘不了你的好!”
(賈豎,具有強烈貶義色彩的商人稱謂,語出《史記·魏其武安侯列傳》。其構(gòu)詞通過“賈”(商人)與“豎”(僮仆)組合,意思是商人等同于奴仆。在《漢書·張良傳》中延伸為“商賈之人志無遠大”的人格評判,明清文獻仍可見“庸陋賈豎”等用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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