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酒翻來覆去一整夜,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昏沉凌亂。
她是被電話吵醒的,虞酒抬手揉了揉亂糟糟的頭發(fā),接通,“揚哥,怎么了,找我有事嗎?”
今天是周末,她們也不在棚里工作。
揚哥是霞光配音工作室的配音導演兼負責人,聽到虞酒的聲音有點啞啞的,他笑了下,“虞酒你醒了嗎?看來我打電話打早了。”
“畢竟周末。我稍微有些賴床。不過現(xiàn)在差不多已經(jīng)醒了。”虞酒笑著解釋。
“是這樣的,關于《甜酒》配音這個事兒,劇組跟我們聯(lián)系了,說是原著的問題。我看過這本書,也不長,劇方說你把這個看了就行了,text文檔我也有,我待會兒給你發(fā)過來?!?
虞酒蹙眉,“不是說換人嗎?”
“揚哥,實不相瞞,昨晚我跟禾禾去過那個聚會,也問過究竟是怎么回事,不過昨晚我都已經(jīng)跟他們說過了,這部劇我就不接了。”
“不過要是這個還落在咱們工作室的話,可以讓沈綿試試?!?
揚哥在那頭一愣,“說什么玩笑呢,這粉絲基本盤大著,接這部有好處。雖然說一開始找到咱們工作室的時候,我是直接和你姐指定的你,因為你幫高薔配音有經(jīng)驗了。”
“不過我們看中的又不全是你的經(jīng)驗,沈綿對于角色的揣摩和音線的貼近還沒有那么到位?!?
虞酒知道揚哥的好意,不過昨晚才說過的話,這么快就打臉也還是有些不合適。
虞酒一手拿著手機,一邊用手指輕輕撓著床面,沒有順著揚哥的話接下來,頓了頓,“揚哥,那李導一定沒跟你說過,這劇本的主人,不謝好像對我不太滿意?!?
“嗯?”那頭也愣了,還有這回事兒?
“有。”
“您也知道,這原作者也是這部劇的編劇,現(xiàn)在還沒開始配音,換人還來得及,到時候配完了他忽然又不滿意,那就麻煩了?!?
“嘿,劇組那邊還真沒跟我說過這事兒,虞酒你這么一說也有道理,發(fā)生了什么事兒???他見都沒見過你吧,都不對著那些演員撒氣,還落到你一個幕后工作人員身上。”
虞酒輕輕咳嗽了一聲,她當然不可能說因為不謝是她前男友。
當下打哈哈接過這件事兒,“誰知道呢,可能是不合眼緣吧,總之就是辛苦揚哥了,你要重新找人。”
揚哥嘆了口氣,“那這回還挺可惜,那就聽你的吧,裴禾也知道嗎?”
“昨晚沈綿在群里說的是真的,我就是跟裴禾一起去的,然后我們倆空手而歸?!?
“哎!好,別泄氣啊,丟了這個也還會有更好的,源源不斷的有作品出來呢?!睋P哥安慰她。
雖然話是這么說著,不過兩人心里面確實都挺心知肚明,像有這么大的基本的觀眾盤的作品,這一時半會兒是很難有下一個了。
之前虞酒跟高薔配音,配的都是古裝劇,這回的是現(xiàn)代劇,于高薔和虞酒都算是在各自的行業(yè)的一個小跨越。
虞酒又和揚哥說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點進微信全是裴禾的新消息,都是今天剛不久發(fā)過來的。
她以足夠多的信
息證明了自己的震驚。
“姜謝之真的住你對面?”
“我去,他的手段還真是不得了。我都沒買下來的房子他竟然買下來現(xiàn)在還拎包入住了,有沒有搞錯!”
“當然這不是重點,他為什么偏偏要住這兒?!?
“說真的啊酒酒,如果不是他對你賊心不死我就把江辭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指不定是一早就買好了的,所以我當初才買不下來!”
虞酒被裴禾的腦補逗笑了,一夜過去她情緒也緩過來了不少,這會兒只是覺得好笑,“你都沒辦法想象,昨晚就我們兩個人坐在電梯里面,我那種恨不得遁地而逃的感覺!”
“姜謝之還是一如既往的不怎么愛說話,他就用那種…嗯,好整以暇的目光看著我,我覺得他應該是看著我的,看我呆呆地沒按電梯,完了又沒按樓層……我感覺自己傻透了?!?
裴禾直接在對面笑出鵝叫。
“所以今天有什么安排?”
“宅。”虞酒非常果斷地給出答案。
“好吧好吧,那我就不來找你了。不過你們這個真有意思,笑死了!”
“《和平分手的一對前男女朋友,機緣巧合下成了對門》”,裴禾幽幽地敘述,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虞酒從她這語氣中聽出她對自己之前所說的“和平分手”的嘲諷和懷疑。
虞酒:“……”
虞酒打算下樓出門去吃個早餐,她不會做飯,也沒那個天賦,所以基本上不強求自己。
出門的時候看了一眼時間,八點半了,對面的人應該早就起床在家里吃了吧。
畢竟印象中姜謝之比自己會一點。
虞酒輕手輕腳地拉開門,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要弄得像做賊一樣,她把這個歸結于自己不想撞見姜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