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媛愣了一下,老半天沒有反應(yīng)。
“寧媛!”王亮猛然拔高了聲調(diào),“我的問題你必須回答,你是要跟無產(chǎn)階級對抗嗎?”
寧媛一個激靈,胡亂的搖了搖頭。
“我要的是回答,是說話,必須明確你要說什么?!蓖趿翉娬{(diào)道。
“我……我不知道?!睂庢氯跞趸貞?yīng)著。
對寧媛的回答,劉根來沒什么太大反應(yīng),張群和王亮都是一陣突突心跳。
肖瑤果然不是肖望遠的女兒!
血型遺傳真是神奇,回頭可要好好研究研究。
“媛兒,你不要胡說,瑤兒就是咱們的女兒?!毙ねh插了一嘴,語氣又恢復(fù)了之前的沉穩(wěn)。
要是閉上眼睛聽,任誰也想不到這會兒的他正戴著手銬在地上蹲著。
“讓你說話了嗎?”劉根來又一腳踹在他屁股上,“再敢多一句嘴,就用你臭襪子把你的嘴堵上。”
肖望遠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仿佛被踹的不是他,兩眼始終盯著寧媛,還笑著沖她點了點頭。
寧媛卻有些慌亂的移開了目光。
王亮繼續(xù)問道:“肖瑤是你跟誰的女兒?”
寧媛又沉默了,兩手下意識的捏著衣服下擺,手指都捏白了。
肖望遠沒再說話,臉上帶著鼓勵的笑容。
見寧媛不肯開口,王亮又換了個方法,“寧媛,你必須搞清楚,我們是在幫你,你也不想讓你女兒死的不明不白吧?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更有利于我們找到真兇,為你女兒討回公道?!?
王亮的話起了點效果,寧媛張了張嘴,咬了一下嘴唇,似乎是想說出來,就差最后一點決心。
王亮敏銳的抓住了這一點,立刻加碼道:“你想讓你女兒死不瞑目嗎?難道在你心里,你的事兒比女兒的命還重要?你就是這么當(dāng)媽的?”
“別說了,別說了,我說,我說?!?
寧媛的心理防線一下被擊潰,流著眼淚說了兩個字,“琴師?!?
琴師?
肖家沒有琴師啊!
廚師、保姆、秘書、司機,能進出肖家的就這幾個人。
“琴師在哪兒?”王亮追問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睂庢挛孀×四槪皯焉犀巸阂院?,我就沒再見過他?!?
懷上肖瑤以后?
肖瑤十七歲……往前推十八年,這特么一桿子給支到抗戰(zhàn)年代了。
琴師是被肖望遠弄死的?
肖望遠那個時侯就知道肖瑤不是他女兒?
要真是這樣,那肖望遠的心機可太深了。
“你跟琴師是怎么在一塊的?”王亮又問。
這問題怎么聽著有點八卦呢?
再一想,劉根來又覺得挺正常的,問案的時侯多問一些東西說不定就能問出線索。
“我……我出嫁以前就認識他了,他……他教了我五年鋼琴。”最難開口的已經(jīng)說出來了,后面的話,寧媛說的就利索多了。
原來是青梅竹馬暗生情愫??!
不用猜也知道,寧媛嫁給肖望遠是門當(dāng)戶對的利益聯(lián)姻,寧媛跟琴師這對青梅竹馬又藕斷絲連曲徑通幽,結(jié)果就有了孩子。
“你跟琴師在一起的時侯,肖望遠在哪兒?”王亮繼續(xù)發(fā)問。
“他……他在外面跑生意,一兩個月才能回來一次。”寧媛看了一眼肖望遠。
怪不得。
獨守空房寂寞難耐,青梅竹馬就趁虛而入。
肖望遠一兩個月回來一次,如果只看懷孕月數(shù),肖瑤早出生一個月半個月的,還真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
如果琴師是被肖望遠讓掉的,那他在家里一定有眼線,而且,多半不會被寧媛覺察。
說白了,寧媛就是一只金絲雀,別看三十多歲了,性子還很單純。
此刻的肖望遠臉上的笑容已經(jīng)消失了,卻一不發(fā),耷拉著眼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