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招待所的房間里,陸搖洗了把臉,頓時清爽不少。
他坐到床邊,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又緩緩?fù)鲁觯谧聊バ┦隆?
就在他凝神思索時,手機響了。屏幕上跳動著“周雯”的名字。
陸搖看著那兩個字,遲疑了幾秒,才按下接聽鍵,將聽筒放到耳邊?!蚌┙??!彼穆曇羝届o,聽不出太多情緒。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兩秒,才傳來周雯的聲音:“陸搖,今天……謝謝你去看我爸。我爸也很開心。謝謝你?!?
“周老對我一直很關(guān)心,我去看看他是應(yīng)該的?!标憮u說道,語氣誠懇,“今天周老一開始確實很高興,我們聊得也不錯。只是……后來遇到了秦銘,發(fā)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周老很生氣。雯姐,你……知道了嗎?”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更長的沉默,然后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嗯,我爸跟我說了。沒想到他胡來,還……”周雯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難以掩飾的難堪和苦澀,“還被我爸撞見了?”
“是。”陸搖沒有隱瞞,但也沒有描述具體細(xì)節(jié),只是說,“周老很生氣,讓他以后不要再去。秦銘……當(dāng)時情緒比較激動,說了一些不太合適的話?!?
“他說什么了?”周雯的聲音陡然緊張起來,“是不是……提到我了?”
陸搖深吸一口氣,決定還是問清楚。這件事關(guān)乎他的名譽,也關(guān)乎周雯,他不能糊里糊涂。“他……質(zhì)問我,是不是跟你……有不正當(dāng)關(guān)系。還說……你承認(rèn)了。”陸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客觀,陳述事實。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寂。陸搖甚至能聽到周雯驟然變得急促的呼吸聲。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周雯顫抖的聲音:“他……他怎么敢!他胡說八道!我……我什么時候承認(rèn)過?這個混蛋!無恥!”
陸搖的心稍稍放下一些,至少周雯是明確否認(rèn)的?!蚌┙悖銊e激動。我相信你。我只是不明白,他為什么會這么篤定,甚至說出你承認(rèn)了這種話。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或者,他是不是因為自己……心虛,就胡亂猜疑?”
周雯忙道:“陸搖,對不起……把你牽扯進(jìn)來。他……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爛人!你不用管他說的那些瘋話。”
陸搖說:“這件事,看來是秦銘他自己的問題?!?
“哦,對了,他那樣說你,會不會對你有影響?”周雯的聲音里充滿了愧疚和擔(dān)憂。
“放心,雯姐,我能處理好。清者自清,他拿不出任何真憑實據(jù),光靠臆測和一句氣話,動搖不了什么。反倒是他自己,行為不端,還四處攀咬,真鬧起來,對他沒好處?!标憮u安慰道。
“那就好,那就好……”周雯喃喃道,“陸搖,你來省城培訓(xùn),時間不短吧?什么時候有空,我們見一面,我……我想跟你好好聊聊?!?
陸搖皺眉,他隱約覺得,周雯對秦銘的態(tài)度,似乎并不僅僅是憤怒和失望,還有一種……認(rèn)命般的無奈?她說秦銘是“爛人”,卻沒有更激烈的控訴,似乎已經(jīng)接受了某種現(xiàn)實。這讓陸搖有些警惕,他不希望自己過多卷入周雯的家庭糾葛中,那只會讓事情更復(fù)雜。
“雯姐,培訓(xùn)剛開課,這兩天事情比較多,安排也比較滿。等我這邊稍微理順一些,空下來,一定聯(lián)系你。到時候我們好好聊聊?!标憮u婉拒了立刻見面的提議,給出了一個模糊但不算敷衍的承諾。
“……好吧。那你先忙。不過,你可別敷衍我,一定要記得聯(lián)系我?!敝荟┞牫隽岁憮u的推脫,但也沒辦法強求,只是再次叮囑。
“一定。雯姐,你也保重身體,別為不值得的人和事太傷神?!标憮u又勸慰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放下手機,陸搖揉了揉眉心。周雯這邊,暫時算是安撫住了。
正想著,手機又震動了幾下,是微信消息。點開一看,是江辰發(fā)來的。
“老陸,我到省城了!住我在這邊的房子。有空過來坐坐,嘗嘗我的手藝!”
接著是一個位于省城某高檔小區(qū)的定位。
陸搖看著信息,笑了笑。他回復(fù)道:“好,收到了。這兩天培訓(xùn)有點忙,有空過去找你?!?
江辰很快回復(fù):“ok!老陸你先忙正事!隨時恭候!”
陸搖放下手機,看看時間,已經(jīng)不早。他換了一身稍顯休閑但得體的衣服,離開了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