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得從頭說起。這份文件的名稱叫《關于脫離農(nóng)奴依附關系的農(nóng)民以及該農(nóng)民贖買其宅地的一般法令(草案)》。
講白了這是一份關于廢除農(nóng)奴制度的改革法案的草案,里面所講的都是指導該如何廢除農(nóng)奴制度,以及農(nóng)奴贖買宅地的方案和方法。
當然啦,這一類的草案這一年多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太多太多。羅斯托夫采夫伯爵在農(nóng)奴制度改革委員會一天都能收到好幾十份類似的提案。
只不過這一份有很大的不同,首先他不是提案而是草案。草案這東西可不是誰都能搞的,至少這份草案在農(nóng)奴制度改革委員會已經(jīng)收獲了認同,否則它就不是草案。
但是羅斯托夫采夫伯爵可以保證,最近農(nóng)奴制度改革委員會并沒有通過任何草案。所以這份東西是從哪里憑空冒出來的?
可以這么說,光是草案這個標題就夠大逆不道的。更別提草案的內(nèi)容更是十分勁爆,關于如何廢除農(nóng)奴制度,這份草案給出的方案絕對是最不利于保守派的,簡直可以說是一把給保守派的毛薅禿了。農(nóng)奴自動獲得自由身,連帶著宅地贖買每一畝也就是象征性的幾個錢,甚至沒錢的還可以打白條,有國家擔保無息獲得。
這么搞的話全俄國的農(nóng)奴主都會發(fā)瘋,不跳腳那才怪了!
不過實話實說這份草案卻是最符合羅斯托夫采夫伯爵胃口的,以前他看過的那些掛羊頭賣狗肉后者換湯不換藥的所謂改革草案都是些什么玩意兒?
只有眼前的這份草案才能算改革!如果真的能按照這份草案去改,那絕對能讓俄國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富國強兵將完全不是問題。
當然啦,這也就只能想想而已。因為這份草案的爭議太大了,保守派必然不會同意,如果強制執(zhí)行國家將陷入動蕩。
羅斯托夫采夫伯爵倒不是害怕動蕩,對他來說俄國應該向死而生應該不破不立。只有徹底砸碎過去的壇壇罐罐,徹底地拜托舊制度的束縛俄國才能一飛沖天。
但是他知道就算改革派也不會完全同意這份草案,內(nèi)部的分歧將導致草案根本無法執(zhí)行,最終草案將變成空中樓閣被束之高閣。
也就是說這僅僅是一份看上去很美好但實際上完全不可能實施的“藍圖”或者說“愿景”。
按說亞歷山大二世不應該被這么一份東西給整破防啊?他為什么會如此失態(tài),還急吼吼地將自己叫過來呢?
其中必有緣由!
羅斯托夫采夫伯爵想了想冷峻地回答道:“滿紙荒唐全都是瘋話罷了!陛下不必為此生氣!”
亞歷山大二世卻憤怒地回答道:“我當然知道這都是瘋話和胡說八道,但是圣彼得堡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我一樣清醒地認識到這篇文字的荒唐!從昨天晚上開始這篇鬼東西就在大學生和知識分子中廣泛傳播,然后僅僅用了半個晚上的功夫就傳遍了圣彼得堡的大街小巷!”
羅斯托夫采夫伯爵依然不覺得這有什么值得生氣的,傳播就傳播唄,類似的東西圣彼得堡還有很多,也沒見你每次都這么生氣?。?
亞歷山大二世憤怒地解釋道:“但是這篇鬼東西傳播的同時還有小道消息說這就是未來的改革草案,還是已經(jīng)通過了的我認可的改革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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