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山大二世又一次愣住了,羅斯托夫采夫伯爵的話又一次讓他驚訝了。
講實話波別多諾斯采夫的種種做法讓他很不滿意,讓他不禁一次又一次地懷疑這個人的忠誠。
他一次又一次的在心中問自己,忠臣能是這個樣子?忠臣能像他一樣一次又一次地讓君父至于尷尬的境地?能忍心看著君父被欺負(fù)無動于衷?
自然地在心中他已經(jīng)給波別多諾斯采夫打上了不夠忠誠的標(biāo)簽,或者說他已經(jīng)認(rèn)定了波別多諾斯采夫跟他不是一條心,屬于必須打擊和剪除的對象。
可是羅斯托夫采夫伯爵的話卻引起了他的深思。在這位伯爵眼中波別多諾斯采夫竟然還是自己人?難道他就看不到那廝的種種行徑嗎?
亞歷山大二世用疑惑不解地眼神望著羅斯托夫采夫伯爵,很顯然他需要解釋!
羅斯托夫采夫伯爵也沒有賣關(guān)子,很直接地回答道:“陛下,不管波別多諾斯采夫伯爵有這樣或者那樣的問題,但有一點可以確認(rèn),那就是他絕對是自由分子的敵人,他不可能背叛您站在自由分子那邊!”
亞歷山大二世愣住了,仔細(xì)想一想這確實無可置疑和辯駁。波別多諾斯采夫確實是鐵桿的保守派,跟自由分子絕對尿不到一壺。
但是基于此就認(rèn)定他的忠誠沒有問題是不是也太武斷了。這頂多只能說他不會背叛,但是不代表他沒有自私自利的小算盤啊!
羅斯托夫采夫伯爵說道:“陛下,所有人都有私心,波別多諾斯采夫有,我也有,甚至您也一樣有。這是人的本性,無法避免!不能因為某人有私心就不用他的能力,否則國家斷然會無人可用!”
亞歷山大二世仔細(xì)揣摩著這番話,雖然他很想否定但不得不承認(rèn)羅斯托夫采夫伯爵說的有道理,這確實無法避免,因為這是人的劣根性。
他只是有一點想不通,難道就任由某些人私心作祟不聞不問嗎?這難道不會破壞國家的大計方針嗎?
羅斯托夫采夫伯爵很平靜地回答道:“陛下,我僅僅只是告訴您私心無法避免,但是不是不能限制,為君者就是要想方設(shè)法地將每個臣子的私心控制在可以接受對大局無害并且還能發(fā)揮個人能力的程度,這是一門藝術(shù),需要長期的揣摩試驗和聰明的頭腦?!?
稍微一頓他繼續(xù)說道:“在我看來您不缺乏聰明的頭腦,唯一欠缺的僅僅是經(jīng)驗和耐心……而我作為先帝時代遺留的老臣,唯一能幫得上您的就是將先帝時期的經(jīng)驗告之于您……”
亞歷山大二世頓時動容,他知道這僅僅是羅斯托夫采夫伯爵自謙的說法,他哪里只是擁有經(jīng)驗而已,以這位的智慧完全可以稱得上識明智審。
像他這樣的智者能傳授的絕不僅僅只有經(jīng)驗之談,很顯然他如此強調(diào)經(jīng)驗問題就在提醒自己。
提醒自己為帝者應(yīng)該有的城府和耐心。只爭朝夕是不適合當(dāng)皇帝的,帝王應(yīng)該是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必須擁有駕馭群臣的博大胸懷以及天長日久不達(dá)目的決不罷休的遠(yuǎn)望。
所以一時的得失以及榮辱根本不算什么,要的就是堅忍不拔的意志!
如果從長遠(yuǎn)出發(fā)波別多諾斯采夫身上的問題真的不可容忍嗎?
亞歷山大二世陷入了沉思,確實波別多諾斯采夫的問題很大,大到很沒有大局觀以及很沒有眼力勁。明知道自己更中意巴里亞京斯基公爵卻一點兒都不識趣,明里暗里拆巴里亞京斯基公爵的臺企圖取而代之,怎么看都是大逆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