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換一個角度看問題,波別多諾斯采夫的問題似乎又沒有那么大了。
是人就會有野心和私心,官場中人更是如此。如果所有的貴族和官僚都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得過且過一點兒向上爬的心思都沒有,那皇帝什么事兒都做不成,整個國家也會變成一灘爛泥。
正是因為有野心有企圖才能讓人奮發(fā),才能讓人有干勁。從這個角度看波別多諾斯采夫拆巴里亞京斯基臺這個事兒,似乎又能夠理解了。
因為全俄羅斯想要對巴里亞京斯基公爵取而代之的絕不僅僅只有波別多諾斯采夫一個。他只不過是地位最高手段最激烈的那一個罷了。
可以說,全俄國有數(shù)不清的權貴做夢都想取代巴里亞京斯基公爵,只要給他們機會,他們就一定會像波別多諾斯采夫一樣做。
反過來說,如果巴里亞京斯基公爵連波別多諾斯采夫的攻擊都扛不住,那也就證明他不過爾爾根本不是那塊料。
正所謂欲戴王冠先承其重,你想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那就得做好被萬人陰被萬人下絆子的心理準備!
可以說波別多諾斯采夫不過是做了太多人想做又做不到得事情,換一個其他人居于他的位置,一樣也會這么做。
所以將他按下去將他除掉又有什么用?
沒有了波別多諾斯采夫還會有其他人,搞不好現(xiàn)在跪舔巴里亞京斯基公爵那些所謂的心腹也會戳他一刀,你看看多爾戈魯基公爵,只要稍有機會就會干勁發(fā)展勢力。
未來他有了機會能夠放過?
手段高超的帝王才不會采取最簡單粗暴的手段解決這種問題,因為這根本無法禁止。
聰明的做法是正確的引導,將手下人的內(nèi)斗控制在合理的范圍之內(nèi),不讓他們影響大局。甚至手段高超的反而會借此讓臣下互相制衡達到平衡權力的目的。
很顯然這些問題是亞歷山大二世之前并沒有想過的,經(jīng)過羅斯托夫采夫伯爵捅破窗戶紙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確實錯得離譜。
他正在用最拙劣的手段去解決一個根本無法解決也不能稱之為大問題的問題。
他過度的感情化了,他將對巴里亞京斯基公爵的私人感情至于國家利益至上。
這無疑錯得離譜!
現(xiàn)在他有些明白了,他需要的并不是巴里亞京斯基公爵,對他來說不管是誰,只要能幫助他走出困境那就該用,哪怕這個人他并不喜歡也必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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