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驍覺得波別多諾斯采夫如今最大的問題還是出自心態(tài)上。這位總是擰不清跟亞歷山大二世的關(guān)系,這位總以為自己還是那個曾經(jīng)的沙皇心腹,還總想著跟亞歷山大二世搞好關(guān)系,總是下意識地用軟弱的態(tài)度去面對亞歷山大二世。
可現(xiàn)實根本不是這個樣子好不好!
自打烏瓦羅夫伯爵被迫退休之后,波別多諾斯采夫跟亞歷山大二世的蜜月期就宣告結(jié)束。隨著亞歷山大二世更鐘意巴里亞京斯基公爵當(dāng)老大,他跟亞歷山大二世之間的矛盾就完全無法調(diào)和了。
尤其是如今,烏瓦羅夫伯爵徹底變成了過去式,他留下的巨額政治遺產(chǎn)將要面臨你死我活的爭奪戰(zhàn)。
在這種情況下亞歷山大二世更不可能對他客氣。所以波別多諾斯采夫指望和和氣氣地做通亞歷山大二世的工作,讓對方允許自己吃大蛋糕,這不是做夢么!
狹路相逢勇者勝,波別多諾斯采夫如果不能拿出果決的勇氣硬剛亞歷山大二世為自己爭取利益,那他會被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就比如現(xiàn)在,但凡他有破釜沉舟的心理準備就不應(yīng)該像無頭蒼蠅一樣跑來找李驍。
因為他的想法始終是希望李驍和改革派頂在前面幫他吸引火力,然后他可以緩和同亞歷山大二世的緊張關(guān)系,借此來度過難關(guān)。
這么做不是不可以但是必然要付出比較沉重的代價,從長遠看這也不可取。可以想象隨著未來改革持續(xù)深入,亞歷山大二世必然會越來越反動,隨著他跟改革派的矛盾逐漸尖銳,他必然要謀求徹底控制保守派,如此他才能跟改革派斗到底。
而這也必然導(dǎo)致他跟波別多諾斯采夫之間的沖突和矛盾變得更加激烈和頻繁。
總不能今后一出事波別多諾斯采夫就從自己身上割肉去求李驍幫忙吧?
那只會導(dǎo)致他越來越弱,最后只會被巴里亞京斯基徹底擊潰。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既不符合他的利益也不符合改革派的利益。改革派要的是一個能制衡巴里亞京斯基,讓保守派始終保持分裂狀態(tài)的攪屎棍。
所以李驍必須讓波別多諾斯采夫支棱起來,否則今后這戲還怎么唱?
自然地現(xiàn)在就必須扭轉(zhuǎn)他“怯懦”的心態(tài),告訴他必須更加的強硬!
“我不是讓您跟陛下掀桌子,”李驍一本正經(jīng)地解釋道:“那是自取滅亡!我是讓您擺出強硬的姿態(tài)去威懾陛下,讓陛下不敢隨便朝你下刀子。這并不是做不到的事情,我相信只要您積極地去做您的那些好朋友好伙伴的工作,讓他們積極地幫您說話,必要的時候擺出一副死戰(zhàn)到底的姿態(tài),我相信不說徹底地擊退陛下,至少能讓陛下收斂大半?!?
波別多諾斯采夫仔細地思考了很久,李驍?shù)脑拵Ыo了他一些啟發(fā)。雖說他依然沒有死戰(zhàn)到底強硬對剛亞歷山大二世的念頭,但是虛張聲勢嚇唬人他還是懂的。
官場上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讓人看清底牌,從來都是玩虛的。這一套他熟悉,他唯一顧慮的是萬一亞歷山大二世玩真的呢?
李驍看著他猶猶豫豫的慫包樣子撇了撇嘴,對這貨是愈發(fā)地不屑了,見利忘義做大事惜身,這如何能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