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接過話筒,手心全是汗。
他扶了扶眼鏡,咽了口唾沫,
心跳快得幾乎要被直播麥收進去。
“江、江老師……”
“我想出個……有點難的?!?
這話一出——
彈幕
來了來了!地獄模式
難點才配得上江川
文學系這是要搞事情
我已經(jīng)開始興奮了
臺下直接起哄:
“來?。?!”
“難點才爽??!”
男生被逼到?jīng)]退路,只能深吸一口氣,
一口氣把話擠出來——
“請您以‘母?!癁轭}……”
“寫——一首詞?!?
現(xiàn)場短暫停頓。
直播間彈幕,齊刷刷打出問號。
彈幕
??????
剛寫完詩就寫詞?
兄弟你是認真的嗎
這是要當場封神還是翻車
詩剛寫完,
就要現(xiàn)場填詞?
而且還是“母?!边@種情緒極重、極容易寫俗的題材。
連譚立文都忍不住挑眉,沖著話筒笑罵了一句:
“你小子,是來拉仇恨的吧?”
男生臉色一白,差點當場跪下:
“我、我不是!我只是……”
“想看看江老師的極限……”
話還沒說完。
臺下已經(jīng)有人吼出來:
“江老師沒有極限?。。 ?
彈幕
這話說得我雞皮疙瘩
今天極限被反復刷新
江川:我本來想低調
結果你們非要我開大
氣氛徹底上頭。
就在這時——
江川笑了。
不是客套的笑,
而是那種胸有成竹、甚至帶點大魔王意味的笑。
他把宣紙重新鋪平,聲音淡淡,卻壓住了全場:
“好。”
“母校之題……”
“詞牌,你來定?”
男生當場懵住。
他完全沒想到江川會把選擇權直接丟回來。
整個人僵了兩秒,
然后像是豁出去了似的,牙一咬:
“我……我想選個難的?!?
江川點頭:“盡管說?!?
男生閉眼:
“《江城子》?!?
話音落下——
現(xiàn)場空氣,像是被針扎破。
彈幕
臥槽!?。?!
江城子???
這是硬骨頭詞牌啊
你是真敢出啊兄弟
“瘋了吧?!”
“江城子是現(xiàn)場能寫的?!”
“這難度是來殺人的!”
譚立文卻拍著桌子笑出了聲:
“好!”
“夠膽!”
鏡頭重新切回江川。
他深吸一口氣。
眸光徹底沉靜下來。
這一刻——
直播間觀眾甚至能感覺到,
他整個人的氣場,變了。
他腦海里,藍星無數(shù)經(jīng)典詞作的結構、聲律、意境,
開始飛速拆解、重組。
不照搬。
不硬抄。
而是借骨寫肉,
重塑屬于“母?!钡那榫w。
計時器在直播畫面角落跳動。
三十秒。
只用了三十秒。
江川提筆落墨,
字勢如行云走雷:
《江城子·母校懷》
青瓦長廊映早秋,
樹陰柔,舊亭幽。
少年來去,幾度夢潛流。
今日再回扶欄處,
風未老,月依樓。
講臺三尺載春收,
粉筆柔,寫生求。
桃李無聲,人海各分舟。
回看此處魂牽久,
燈火暖,伴長留。
最后一筆落下。
直播間——
死寂。
一秒。
兩秒。
三秒。
仿佛所有人,被同時按下了暫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