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命令。
張強帶著一幫人手持鐵棍,獰笑著圍住鄭氏父子,七八根鐵棒呼嘯掄下。
周圍的走山人不忍直視。
紛紛扭過頭小聲議論:“也不知道鄭獵戶抽什么風,咱們從云嶺山弄來的山貨,向來不都是城里老爺說給多少就拿多少嗎?”
“可不有口飯吃就不錯了,萬一得罪了人,以后山貨賣不出去,大伙都得餓死!”
“就是啊,咱們這些人哪有資格跟老爺們講價?一百兩銀子不少了,這鄭家父子實在太貪心了!”
鄭守田年歲大了。
練的還是雜相。
血氣倒退后難以動用神相之力,只能死死的護著鄭飛,硬扛這些鐵棍。
“東家已經(jīng)多給你銀子了,不知足,竟然還想多要!”
“你說你怎么那么不知好歹!”
“怎么那么貪心!該不該打?。 ?
張強邊打邊罵,掄起一棍子“砰”地砸在鄭獵戶的腦門之上,看著殷紅的鮮血頓時順著老父親的臉頰流淌下來。
滴到了自已的臉上。
鄭飛的理智在這一刻轟然破碎。
“俺殺了你們!”怒吼著,他沖開鄭獵戶的保護,猛然拎著手里鋼叉朝著張強掄來的鐵棍砸去!
當啷一聲脆響!
熾紅色的星火飛濺!
雙手握著鐵棍的張強只覺得一股巨力迎面襲來,震得他雙手劇痛,一瞬間被打得噔噔噔往后退了數(shù)步。
再看他握著鐵棍的雙手。
皮肉已然撕裂,殷紅的鮮血不住流出。
張強心中震驚不已,他跟黃鵬乃是表兄弟,這些年靠著黃鵬的接濟,花了好千八百兩銀子,成就了二等筑基,有著四五百斤的力氣!
如今讓一獵戶之子擊退。
頓難以接受!
“兔崽子,張爺要打斷你這兩條腿!”張強以聲助威,忍著雙手的疼痛,掄起鐵棍。
然說是打腿。
他手中棍影極其狠毒的瞄著鄭飛腦門!
然而發(fā)了狂的鄭飛不等他鐵棍落下,反而不退反進,“噗”的一聲悶響。
他用后背硬扛了這一棍。
平常人挨上一下。
怕是半邊身子的骨頭都要被打碎,脊柱也得斷裂。但鄭飛卻跟個沒事人一樣,怒吼著沖到鄭強面門!
鄭獵戶乃是云州最好的獵戶。
尋常獵戶,或許兩三年都未必能弄到一塊兇獸,可他每隔三五個月,便能靠著一手隱蔽氣息的功夫偷襲得手,帶回一塊來。
多了一二十斤,少了四五斤。
幾十年來靠著這門手藝。
攢下了不菲的家私。
哪個當?shù)牟幌M砸训暮⒆映刹?,當了一輩子獵戶的鄭守田知道獵戶有多卑賤。
為了鄭飛不走自已的老路。
他早就將攢下的家底,全都用在了鄭飛身上,在鄭飛十幾歲出頭時。
便幫他完成了二等筑基。
鄭獵戶雖沒本事偷襲七品巔峰兇獸,繼續(xù)幫鄭飛完成一等筑基,但九品兇獸的精血也是不缺。
日積月累下。
二十歲不到的鄭飛,一把子力氣,雖沒有千斤力,可說也有七八百斤的力道!
尤其那虎頭虎腦的一身骨架。
壯實的猶如兇獸!
此時硬挨了一棍的鄭飛左手拽著鋼叉,直往張強的面門刺去,鋼叉尖上寒芒銳利,張強嚇得急忙側(cè)頭偏閃!
可那三股鋼叉左右分岔。
他躲過中間,再想躲兩邊已來不及。
只聽“噗嗤”一聲!
左邊的叉尖已然戳瞎了他的右眼,紅的、白的、黑的霎時間噴出眼眶!
“?。。?!”
劇痛之下,張強雙腳用力一蹬踹在鄭飛腹部。
鄭飛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被擠成一團。
嗚地吐出大口血來,被踢飛出去,丟了鋼叉,后背摔在雪地上,濺起大片飛霜,然才剛落地,鄭飛便像一頭兇獸般猛地轉(zhuǎn)過身來。
手腳并用。
飛身將張強撲倒在地,一拳一拳往他臉上砸去,嘶吼著:“殺了你!殺了你!”
擋不住鄭飛的力氣。
快要被打死的張強,雙臂護著腦袋,嘶聲怒吼道:“你們還愣著干什么,一起上把這小子打死?。 ?
這一切發(fā)生得太快。
看傻了的幾人,在張強一聲厲吼之后才反應過來,拿著鐵棍急吼吼向鄭飛身上打去。
不等他們的鐵棍落下。
砰砰砰!
一道人影忽然闖進了人群,三拳兩腳之間,幾個打手皆口吐鮮血的倒飛出去。
隨即中氣十足的怒喝。
在眾人耳邊炸響,“你們鬧什么呢?不知道大夏嚴禁持械私斗嗎?。?!”
這聲音猶如驚雷。
震的黃鵬,一眾吐血倒地的小廝,都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連發(fā)瘋的鄭飛也清醒了過來。
聞聲望去。
卻見喊話的是一位黑臉大漢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人群中。
與他站在一起的。
還有一位英武俊朗的少年。
少年雖身著粗布衣衫,卻格外引人注目,雙眉如墨,眸似燦陽,冰天雪地中,陽光灑落,似在他黑發(fā)鍍上一層光芒,宛如天神般奪目。
不是楊安李巖兩人又能是誰。
楊安拍著鄭飛的肩頭安慰道:“鄭飛兄弟,沒事了。”
“安…安哥,他們欺負俺!”鄭飛似見到了親人,淚水模糊眼眶,滾滾落下。
染血的拳頭,使勁擦著都擦不完。
馬車上的黃鵬看清來人是誰,那張富態(tài)的面皮哆嗦了兩下,耳朵邊戴著的金墜子也跟著七上八下晃動起來。
心中驚呼。
這不是李巖李參軍和他小舅子楊安嗎?!
要說整個云州城最近誰風頭最盛。
那必然是李巖和楊安!
兩人殺了王狗兒、殺了鄭懷義,進了云州大牢,不僅沒惹上麻煩,還獲了爵位。
一個三等簪裊。
一個二等上造。
尤其是李巖現(xiàn)在可是法曹參軍,誰要是得罪了他,說今天拿你下獄就不會等到明天!
黃鵬自認在云州城也算有頭有臉。
但終究只是個沒有官身,也沒有爵位的普通生意人,甚至連王狗兒和鄭懷義都比不過,哪里敢得罪這兩位煞星。
當瞧見楊安似與鄭家父子認識。
更是人都麻了!
黃鵬趕忙跳下馬車,絞盡腦汁想著怎么挽回!
然而雙腳還未著地。
張強趁著鄭飛大哭時,從他身下掙脫出來,捂著瞎了飛眼睛向李巖厲聲罵道:“我們干你這黑大漢什么事?且不說那對不識好歹的賊人,持械傷人,打瞎了老子的眼睛,老子要打廢他告官,拿他們償命!”
“就我們黃東家的事你也敢管!”
“吃tm熊心豹子膽了?。≌宜朗遣皇牵。?!”
張強我cnm?。?!
聽到這話。
黃鵬的臉嚇得都綠了,慌亂中沒有注意到腳下,登時踩在一塊濕滑的巖石上。
哎呦一聲。
他咕嚕嚕滾了幾圈。
跟個西瓜似的摔進雪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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