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忍住笑出聲來。
他著實沒想到,原來在這封建社會,也有專門頂包扛雷的“臨時工”,黃鵬把所有事都推給了張強,做好切割全身而退。
姐夫現(xiàn)在就是想治黃鵬也有心無力。
畢竟黃鵬確實沒有直接動手打人,大夏的法律定不了他的罪。
早就知道會這樣的鄭守田嘆了口氣。
鄭飛氣的牙根癢癢。
黃鵬心里暗自得意,覺得沒人能奈何他的時候,“國子監(jiān)每月消耗的兇獸肉,也是由黃東家供應的吧?!睏畎沧叱鰜恚Σ[瞇的說道。
黃鵬下意識點頭。
兇獸肉常年食用能增長修為,是武者重要的資源,而國子監(jiān)的學生是天子門徒,大夏的一處重要根基。
所以兇獸肉會優(yōu)先供給國子監(jiān)。
這件事雖然算是個秘密,但知道的人也不少,黃鵬不奇怪楊安會知道這些,只是不明白楊安說這個干什么,難不成他在國子監(jiān)有什么關(guān)系不成?怎么可能,嚇唬人的吧。
就當他心頭嗤笑時。
就見楊安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令在他眼前晃了一圈。
黃鵬:?。?!
國子監(jiān)院首玉令!見玉令如見院首!地位僅次于國子監(jiān)祭酒的院首!楊安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黃鵬面色煞白眼中滿是驚恐。
楊安走到黃鵬身邊。
俯身在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聽聞國子監(jiān)貪腐嚴重,我還不信,如今看來似乎查查也不是不行,就先查查每月供給的兇獸肉吧?黃東家覺得……”
噗呲!
楊安話還沒說完。
黃鵬以手做刀斬斷了自已兩根手指,兇獸肉利潤巨大,國子監(jiān)里不少人都從中分了油水,若是這事鬧開后果他承受不起!
十指連心。
失去兩根手指的黃鵬不住的顫抖。
他向楊安哀求道:“郎君我真的知道錯了!求郎君寬恕我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楊安將玉令收回懷中。
漠然道:“黃東家不應該求我?!?
黃鵬也算是個人精了,聽懂楊安的意思,急忙轉(zhuǎn)身向鄭家父子磕頭認錯求饒。
鄭家父子都驚住了。
在他們的視角下,楊安不過是在黃鵬耳邊說了兩句話,就嚇得黃鵬自斷手指,怕成了這副模樣。
看著熟悉的楊安。
鄭獵戶覺得有些陌生,而向來崇拜楊安的鄭飛,對其更崇敬的無以復加!
周圍看戲的走山人獵戶也在竊竊私語。
“黃鵬欺行霸市那么多年,居然讓這少年嚇成這樣!這少年是誰?。 ?
“孤陋寡聞,連楊安楊郎君都不知道!人十歲就考上童生的天才!”
“神童??!難怪如此了得?!”
聽到眾人對楊安的夸贊,李巖也是嘎嘎自豪,他哈哈大笑兩聲與鄭守田道:“鄭兄,你們說要怎么處置這黃鵬?”
看著黃鵬徹底服軟跪下道歉。
還自斷兩指。
鄭守田父子已經(jīng)心滿意足,而且以后還得靠著賣兇獸肉做活,不想得罪死黃鵬怕他狗急跳墻。
日后再生事端。
鄭守田說道:“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李巖雖然執(zhí)拗,并非不通人情世故,擔心黃鵬事后報復鄭家父子說道:“日后若再遇到此事,你們直接來找我?!?
接著他又看向周圍圍觀的走山人和獵戶,大聲道:“不只是鄭兄,各位皆是如此,若有難處,盡管來找我!”
我們也可以?
圍觀的走山人獵戶面面相覷。
有點不敢相信。
然后他們就見李巖冷著臉看向跪在身前的黃鵬,沉聲道:“我希望這是最后一次。若今后你還敢壓榨這些走山人,本官必親手將你繩之以法?!?
黃鵬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顫聲道:“大人放心,小民保證,絕對沒有下次了!小人回頭就將鄭守田的銀子還給他!”
拿到銀子娘就有救了。
鄭飛感激的向楊安李巖拜道:“多謝安哥!多謝李伯伯!”楊安扶起了他笑道:“自家兄弟,有什么好謝的?!?
如此這事算是了結(jié)了。
接下來還得狩獵紅磷角蟒,又跟鄭獵戶父子說了幾句話,楊安李巖不再多留,翻身上馬一同離去。
兩人的駿馬剛跑出幾步。
身后那群被黃鵬等商販欺壓了一輩子的走山獵戶中,不知誰率先喊了一聲:“多謝李青天!”
緊接著,眾人紛紛跟著高呼。
“青天大老爺!”
“感謝李不良!”
“多謝青天大老爺?。 ?
聽到這些呼喊,李巖黝黑的臉上泛起紅潮有些興奮,跟在一旁的楊安促狹地笑道:“姐夫裝了一把,感覺怎么樣?”
本是一句玩笑話。
不料李巖卻認真思索片刻,隨后直:“頗爽。”
不愧是姐夫!
楊安哈哈大笑。
李巖也跟著爽朗地笑了幾聲。
兩人抽起馬鞭,胯下奔馬如電,向山里疾馳而去。
卻沒有發(fā)現(xiàn)。
山林中潛伏著四道黑影跟上了他們。
等他們徹底走遠。
連影子都看不見后,黃鵬這會才敢從地上爬了起來,身上的錦袍已經(jīng)全部被汗水打濕透了。
撿起斷掉的手指用冰雪裹住。
等著回城找人接上。
黃鵬瞥一眼整個嘴都被自已抽成香腸、半邊臉爛得沒法看的張強。
怒罵了一句晦氣。
使喚兩個小廝趕緊押著他送去云州衙門。
楊安有國子監(jiān)背景。
還有院首玉令在身,黃鵬半點不敢得罪他,生怕楊安日后來找茬,他一改先前盛氣凌人的模樣,十分客氣地將十來張銀票塞給鄭守田。
“鄭大哥別跟小弟一般見識。”
“這點錢你拿著,就當小弟一點心意,還望鄭大哥不要推辭?!?
然鄭守田只從那一沓銀票中抽出三張。
三百兩足夠救他妻子,剩下的多一分都沒要。
“鄭大哥莫非還是在生小弟的氣?”
黃鵬緊張道。
鄭守田搖頭,“東家,我能拿的只有這些。”說完,他不再多拱了拱手,帶著鄭飛離去。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
黃鵬將沒送出的銀票重新疊好揣回懷里,納悶道:“還有不要銀子的,真他媽奇怪。”
不僅黃鵬不理解。
就連鄭飛也困惑不已,“爹,咱們被他們打得那么慘,要是沒遇見安哥李伯,早就被他們打死了,為什么不要他們的錢?”
鄭守田什么都沒說,只是自顧自地往前走。
鄭飛緊跟在父親身后。
走出一兩里地后,忽然聽見鄭守田開口道:“黑鷹原本是人家的獵物,咱們偷了人家的獵物,已經(jīng)是不對的事,得時時刻刻記著這份虧欠,日后若知道是誰的獵物,一定要上門賠罪,任打任罵。”
“還有二郎與李不良的恩情。”
“咱們也得牢牢記住,日后找機會報答?!?
鄭飛認真地點頭:“爹你放心!雖然不知道這獵物是誰的,不知道何時才能尋到那人。”
“但安哥家就住在萬壽坊。”
“楊寧姐身體不好,剛幫她摘的朱血果,前面忘給安哥了,下午俺就給他們送過去。”
鄭守田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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