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漸升,臨近正午。
云州國子監(jiān)外門大比的第二輪正式落下帷幕,稍作休整后,第三輪緊接開始。
按照大比規(guī)則。
排名下位者擁有一次挑戰(zhàn)上位者的機會。
武道一途,境界從不等于絕對戰(zhàn)力。
很快又有幾位深藏不露的天才憑借精妙武技以下克上,甚至有幾位實力不俗的學(xué)子,蠢蠢欲動,想要挑戰(zhàn)楊安,搏一個一戰(zhàn)成名的機會。
可念頭剛起。
便想回起楊安一拳一刀解決崔家兩兄弟的雷霆手段,一個個心有余悸,消了心思沒人敢去觸他的霉頭。
值得一提的是。
原本排名三十開外的趙貴真,在第三輪最后時刻突然向排名第五的瑤語發(fā)起挑戰(zhàn)。
瑤語國子監(jiān)學(xué)生,雖不及梁魁、錢碩兩人聲名顯赫,卻也是國子監(jiān)內(nèi)小有名氣的天才,修為穩(wěn)固,武技嫻熟。
所以有人都以為她要贏。
然趙貴真在前兩輪隱藏了修為,直到這一刻才爆發(fā)出來,出其不意爆冷從瑤語手里奪走了第五名的位置。
趙貴真面容姣好。
再加上這般深藏不露的實力,瞬間點燃了沉寂許久的觀眾席,歡呼聲此起彼伏。
“這姑娘是誰???咱們國子監(jiān)還有這么厲害的人物?”
“別說,長得還挺漂亮,實力又強,還能忍,一直忍到現(xiàn)在才暴露真本事,怕是又要出現(xiàn)一位風(fēng)云人物了!”
“你們沒看見嗎?剛才她是跟崔文彥一起來的,兩人舉止頗為親密,恐怕身份不俗?!?
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吹捧。
趙貴真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心中微微得意,她下意識地將余光掃向楊安所在的方向。
看到楊安正跟吳桐有說有笑。
完全沒有注意她這里。
心里的那點得意消散得無影無蹤,趙貴真斂去臉上的神色,向高臺上的姜純熙恭敬一禮后,便默默退回了隊伍中,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又經(jīng)過幾場零星的交手。
外門大比第三輪正式結(jié)束,最終的考核成績也塵埃落定。
沒有任何意外。
楊安以絕對碾壓的實力,毫無懸念地拿下了榜首之位。
緊隨其后的便是崔文彥。
雖說他在第二輪就被楊安擊敗,第三輪無力再戰(zhàn),但崔家的家世擺在那里,云州城的土皇帝,沒人敢踩著他上位。
第三、四名則是國子監(jiān)公認(rèn)的天才梁魁和錢碩,兩人實力相當(dāng),一路過關(guān)斬將,表現(xiàn)也算亮眼。
而第五名。
便是方才爆冷逆襲的趙貴真。
按照國子監(jiān)的規(guī)矩,排名前五的學(xué)子,擁有挑選先生、自主選擇拜入哪個院的權(quán)利。
孫遠等幾位國子監(jiān)的先生走下高臺。
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楊安身上,那眼神炙熱的,就好像單身多年的大漢見到了躺在床上赤身露體的絕世美人。
尤其是白淺淺。
在發(fā)現(xiàn)楊安不僅長得好看,還會寫詩,更是武道天才后,兩眼發(fā)光,嘴角都快流出口水了。
楊安被她的目光嚇得退了半步。
雖然白淺淺三人早已知道,楊安被姜純熙提前預(yù)訂,姜純熙手握國子監(jiān)三院,尤其是富得流油的丹院也在她手中掌控,資源上根本無法與之相比。
但即便如此。
他們還是忍不住想要嘗試一番,不愿錯過楊安這樣天賦異稟的學(xué)生。
渾身腱子肉,留著鋼針一樣的胡子,宛如奇幻矮人的鐵青,將旱煙斗插在身后。
第一個走到楊安面前。
他開門見山熱情拉攏道:“云深老夫名為鐵青,乃是體院先生,云深小友可聽聞一個道理,選最好的選擇一定是最合適自已的?!?
“老夫剛才觀你兩戰(zhàn),全程未開神相,僅憑突然暴漲的肉身力量,便擊敗了崔家兩位天才,想來是覺醒了與肉身相關(guān)的天賦吧?”
“你以體魄見長,而我們體院剛好就是以錘煉體魄為主,我們天作之合啊?!?
楊安暗暗感慨。
不愧是國子監(jiān)的先生,眼光就是毒辣,一眼就看穿了他命犯太歲天賦。
他正要開口回話。
“楊安,別聽鐵青忽悠!他們體院全是臭男人,一群人擠在一起,滿身汗臭味,你這么眉清目秀的,進去了怕是要被當(dāng)成美少女!”
楊安聞聲望去說話的是白淺淺。
昨晚打牌輸了頭上貼滿小紙條的她上前,輕輕拉著楊安的手腕道:“知道哪個院的小姐姐最多嗎?當(dāng)然是我們法院!來到我們法院,保證你每天都能賞心悅目,!”
很好法院可以排除了。
原因無他,楊安還想在公主手里多活幾年。
孫遠笑瞇瞇地走上前,與楊安套近乎道:“楊小友可還記得老夫?”
楊安自然記得他。
麒麟宴就是他主持的。
楊安抱拳道:“學(xué)生見過孫先生?!?
孫遠捋著胡子笑道:“老夫與楊小友也算是第二次見面了,這便是緣分??!老夫也不奢求你直接加入我們符院,不如先隨老夫去符院看看,我們符院別的不敢說,門下學(xué)生都是高雅之士,但風(fēng)氣一定比體、法兩院強?!?
“孫遠老狗,你說誰風(fēng)氣差呢!”鐵青頓時怒了,擼起袖子就想上前理論。
白淺淺也不甘示弱,怒道:“搶人就搶人,搞人身攻擊算什么本事!”
孫遠道:“老夫說的是實話,你們急什么?”
“嘿,來勁是不是|不給你這老狗一點顏色看看,你怕是不知道我們體院的厲害!”
鐵青脾氣火爆,就要動手。
“你先退下,讓我來會會他!”白淺淺也擋在了前面。
孫遠絲毫不懼,“你們兩個一起來,老夫也不怕!”
三人剎那打成一團。
轟隆轟巨震連鳴,靈光四處亂射!
觀眾席上,國子監(jiān)的學(xué)子們看著平日里一位賽一位德高望重、不茍笑的先生們,為了爭搶楊安,竟然當(dāng)場大打出手,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議論聲此起彼伏。
“幾位先生居然為了搶楊安打起來了?咱們云州國子監(jiān)這么多年,從來沒有這樣的狀況吧!”
“可不是!當(dāng)年萬里邈萬先生進入國子監(jiān)時,天賦也是驚才絕艷,也沒見先生這么爭搶過!”
“也不奇怪,楊安展現(xiàn)出來的天賦太好了,秒殺崔家兄弟,到現(xiàn)在我們連他的神相是什么都不知道,這樣的潛力,換誰都想收入門下??!”
所有人都聚焦在楊安身上。
他的存在如同太陽般耀眼,跟楊安站在一起的錢碩、梁魁還有趙貴真三人,在他的光芒下,完全隱去了。
無人問津。
趙貴真低著頭,指甲深深扣進掌心,用力將心中翻涌的酸澀與嫉妒咽了下去。
錢碩和梁魁失落的苦笑。
望著心儀的先生將自已無視,巨大的落差感下兩人心里說不出的滋味。
姜純熙將這一切看在眼里,注意到了他們臉上的尷尬與失落,看了眼在半空中大打出手的三位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