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蘭眼眶泛紅委屈道:“郎君,奴婢已經(jīng)在首座這里等您三天了,終于見到你了……公主她……她……”
楊安見阿蘭這副模樣,心里咯噔一跳,不好的預(yù)感涌上心頭,“公主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公主…公主……”阿蘭著急越發(fā)哽咽了。
楊安催促道:“阿蘭,你趕緊說??!公主怎么了!”
姜純熙站起身道:“跟我來吧。”說著便帶著珂珂向二樓走去,楊安快步跟上,阿蘭抹著眼淚緊隨其后。
很快一行人來到閣樓二樓。
走進姜純熙平日休息的閨房之中,楊安看到安樂公主躺在大床上,往日里漂亮明媚的鳳目緊緊閉著,光彩照人的臉蛋失去了血色,呼吸時而微弱、時而急促,痛苦難忍的模樣。
從沒見過公主這般模樣。
楊安心都被攥緊了,急忙跑到床邊呼喚:“公主?公主?公主您能聽見屬下說話嗎?!”秦裹兒沒有半點反應(yīng)。
“怎么了!公主這是怎么了!”
楊安額頭上急出汗來,攥著拳頭強行讓自已保持鎮(zhèn)定,壓著想要殺人的戾氣問向姜純熙,“姜二小姐,公主這是怎么了?是誰害的?!”
姜純熙道:“安樂沒有生命之憂?!?
聽聞此。
楊安稍稍冷靜下來,沒有性命之憂就好,沒有性命之憂就好,他道:“二小姐,公主殿下到底怎么了?”
姜純熙走到床邊看著安樂的臉蛋道:“她這是舊疾犯了,之前的丹藥沒有效果,我已經(jīng)幫她穩(wěn)住了情況?!?
“公主身上還有舊疾?”
楊安還是第一次得知此事,連忙將目光投向阿蘭,意圖詢問詳情,阿蘭卻低聲道:“郎君勿怪,這是事關(guān)公主的秘密,奴婢不便多?!?
楊安又看向姜純熙。
姜純熙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雖然跟安樂不太對付,但也不會隨便把她的秘密說給別人聽。要想知道,等安樂醒來,你自已問她便是?!?
楊安:……
公主犯了舊疾來你這里求醫(yī),你嘴上跟公主不對付,卻幫她保守秘密。
你們倆該不會只是表面打打鬧鬧。
實際是好姐妹吧?
她們不愿多說,楊安只能壓下性子道:“姜二小姐,公主什么時候才能醒來?”
“不好說,安樂這舊疾是心魔?!?
姜純熙對安樂的病根很清楚與楊安道:“尋常藥石難以奏效,只能靠精神力扛過。安樂修為深厚,平日里這心魔對她不算什么。”
說到這里。
姜純熙意有所指的看了眼楊安,“不過最近她折損了些修為精神萎靡,被心魔鉆了空子,才落到這般境地。至于什么時候醒來看她自身恢復(fù)情況,也許明天,也許下個月,甚至躺上一年兩年也有可能?!?
有可能躺兩年!這還叫沒什么事?!
楊安聽完人都麻了,沒有解藥他的小命怎么辦,急聲道:“姜二小姐莫要開玩笑了!您跟首座醫(yī)道通神一定有辦法救公主的!只要您能救公主,在下愿日愿效犬馬之勞,什么都愿意做!”
什么都愿意做?
姜純熙深深看了楊安一眼,看來楊安不僅有把柄在安樂手里攥著,還被她的美貌蠱惑。
中毒太深只能慢慢拔除。
她平靜道:“想要救安樂,得先安撫她的精神。我知道一味良藥能緩解她的癥狀,名為安神香?!?
楊安抱拳拜道:“求姜二小姐施藥?!?
姜純熙秀眉微蹙,“你急什么,我只是知道這安神香的調(diào)制之法,手上并沒有沒有現(xiàn)成的藥。安神香里有一味最關(guān)鍵的藥材,名叫九瓣白蓮,我這里沒有?!?
“得去萬藥園里采摘?!?
“不過九瓣白蓮極難采摘,它誕生之處伴有迷香,心思不純、心智不堅者一旦靠近,就會陷入迷陣,甚至至死都走不出來。唯有心思極為純凈、毫無雜念之人,才能采到?!?
楊安阿蘭聽了這話,臉色瞬間變了。
竟然如此難采!
楊安心道:我剛覺醒記憶來到這個世界上時,或許還能一試,如今跟公主相處多日,日日被她美色所惑,我現(xiàn)在是不行了。
上哪去找心思純凈之人?
他看向姜純熙,眼睛一亮,“心思純凈之人,二小姐您應(yīng)該可以吧!”
姜純熙聞,清冷的臉蛋微微僵硬。
楊安很快想起來,姜二小姐看著氣質(zhì)清冷無雙像覆著霜雪一般其實都是迷惑,她能使出偷偷錄留影布這種下作手段了,上哪心思純凈去。
“算了,姜二小姐的清雅那九瓣白蓮恐怕不懂?!睏畎舶荡链亮R道。
姜純熙耳根泛紅,瞪了楊安一眼,“等安樂醒了,我覺得她一定很想看留影布。”
“對不起二小姐,我的態(tài)度有問題。”
楊安果斷認錯,同時心中浮現(xiàn)了一位真正的心思純凈之人,他道:“二小姐,不是國子監(jiān)的人能進入萬藥園嗎?”
姜純熙道:“我正有一事與你說。此次云州國子監(jiān)進入萬藥園的共十二人,六人一隊分成兩隊,現(xiàn)在除了你我兩人,其他六人都歸入萬里邈麾下?!?
“二小姐也要跟我一同進萬藥園?”
楊安有些詫異。
萬藥園限制修為六品以下武者才能進。
打量了姜純熙一眼。
他腹誹道:還以為你多厲害,沒想到也只是區(qū)區(qū)七品,用不了多久老子就能超過你,狠狠報之前的仇!
“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很失禮的事?”
姜純熙冷冷道。
楊安咧嘴笑道:“怎么可能呢,在下對二小姐尊重?zé)o比。”
姜純熙臉色更冷甩了甩袖擺,背著手道:“萬藥園現(xiàn)在還有三個空缺名額,我打算這兩天從國子監(jiān)挑選三個實力最強的人補上。既然你要去采那藥材,我便在挑選兩人?!?
楊安想了想道:“二小姐不必費心挑選,我這里正好有三個人選,個個靠譜。首座信得過在下,便把名額交于我吧!”
此次萬藥園之行。
關(guān)乎云州國子監(jiān)未來三年的資源分配。
姜純熙把寶押在楊安身上,再加上她自已,其余人對她而無所謂,想了想買給楊安面子道:“既然你這般有自信,那這三個名額便隨你安排。”說著,她將三枚令牌遞到了楊安手中。
接過令牌。
楊安沒浪費功夫,當(dāng)即招呼阿蘭:“阿蘭,跟我來!”
兩人一同走出閣樓。
楊安取來紙墨,快速寫下三封書信,將令牌分別裝入信封,遞交給阿蘭道:“阿蘭,公主這里有我照顧,你替我把這三封書信交給信上的收信人。”
阿蘭應(yīng)下,將公主提前準備好的解藥遞給楊安時,叮囑他道:“郎君,你一定要小心,好好照顧公主,其實公主以前……”話說了一半,她嘆了口氣,終究沒再往下說。
楊安忍不住追問。
“阿蘭偷偷跟我說,公主以前到底怎么了,為何會有這舊疾還滋生了心魔?”
阿蘭面露難色。
心魔是公主最大的秘密。
她作為公主心腹,沒有公主允許半點也不敢泄露,面對楊安的詢問,阿蘭咬著嘴唇道:“郎君要是想知道,日后親自詢問公主,公主不會瞞著郎君。”
阿蘭不愿說。
楊安也不逼迫,看著她也憔悴了許多這幾天一定很擔(dān)心秦裹兒,于是安慰道:“阿蘭你放心,我會第一時間采回九瓣白蓮,公主很快就能醒來,跟以前一樣千嬌百媚。”
聽著楊安俏皮的話。
哭了好幾天的阿蘭,臉上總算舒展了些,“奴婢相信郎君!郎君且在此好好照看公主,奴婢這就出發(fā)!”
阿蘭轉(zhuǎn)身走出大門。
目送她離開,楊安重新回到了安樂身邊,沒想到公主背地里為他付出這么多,竟不惜折損修為。
楊安臉上滿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