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安震驚的看著手中的肚兜時。
突然!
感覺背后傳來一股濃烈到難以想象的殺氣,像是把冰冷的長劍刺穿進了他的心臟。
楊安哆嗦著趕忙回頭。
不知道安樂公主什么時候睜開了雙眼。
兩人四目相對。
楊安:“!??!”
嘩啦!
楊安嚇得從椅子上摔倒,肝膽都快要嚇碎了,急忙把繡著蘭花的肚兜飛了出去。
死定了。
這次絕對死定了。
臉色煞白幾乎要哭出來,楊安以最真誠的方式,趴在地上求饒。
“公主,你聽屬下解釋!”
“這不是你想的那樣!是珂珂!這肚兜是珂珂裝起來給我的!屬下根本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么!你要相信屬下,屬下對你忠心耿耿、一心一意?。∏笄竽懔斯?!”
鼻涕一把淚一把地求了半天。
然而預想中的毒打卻遲遲沒來,楊安心難道公主是在琢磨怎么收拾自已?他不敢抬頭,又趕忙補了兩句求饒的話。
等了一會。
依舊沒等到任何回應。
在這片死一樣的寂靜中,楊安額頭上的汗水滴答滴答砸在地上,巨大的壓力讓他的精神快要繃緊到極限。
又忍了忍。
還沒等到公主回應。
受不了的楊安大著膽子抬頭看去,只見安樂公主依舊躺在床榻上,雙目緊閉,沉沉睡著,壓根沒有醒來的跡象。
難不成是我剛才眼花了?
楊安這樣想著,又輕輕呼喊了兩聲“公主”,見安樂依舊沒有半點反應,他攤在地上,長長的出了口氣。
過了好一會才從地上爬了起來。
“還好是錯覺,他媽的嚇死老子了!”楊安一副虛脫的模樣癱坐在床榻邊,瞥了眼身旁依舊沉睡的安樂公主。
被睡著的公主嚇得趴在地上不敢抬頭。
楊安越想越覺得他剛才的表現(xiàn)有點丟人。
簡直太恥辱了!
太有損好男兒的尊嚴了!
楊安知恥而后勇,壯著膽子勾起秦裹兒那細嫩滑膩的精致下巴,板著臉教訓道:“剛才我可不是害怕你,那是給你面子,知道不?”
“跟你說,我平時就是心疼你?!?
“不然老子早就把你按著玉了,玉完了還得讓你給我擦干凈!”
見安樂在自已的淫威下話都不敢說。
楊安滿意了。
松開了她的漂亮下巴,他起身將剛才扔出去的肚兜重新?lián)炱鹆似饋怼?
這是姜二小姐的貼身之物。
身為世家嫡女,姜二小姐即便再是樸素,貼身衣物的做工也是頂級的,肚兜摸在手里輕柔得像云朵。
還帶著一股清甜的奶香味。
若是攤開仔細查看,還能發(fā)現(xiàn)肚兜上有兩個左右對稱的小巧凸起,楊安不敢深想那是什么,拿著肚兜在手里摩挲了兩下。
如此柔軟細膩的料子。
拿來當做擦槍布想必極好。
可惜太危險了比羅襪危險多了,羅襪還能找借口糊弄糊弄,楊安要是把這東西帶在身邊,要是哪天一個不小心被公主或姜二小姐發(fā)現(xiàn)。
等待著他的只有一個結局。
當場化為血霧。
“姜二小姐的就算了,若是想要擦槍布以后問公主要一個吧?!睕]有失去理智的楊安,半點不敢把這肚兜留在身邊。
將肚兜疊好握在掌心里。
他雙掌合十用力揉搓,直接將肚兜搓成了細粉,若是換做那些有這奇奇怪怪的癖好的家伙,怕是拿著這粉子泡奶茶喝了。
可楊安為人正直,有理想有抱負。
作為新時代的大好青年,他定然不會做這種事。
走到窗邊打開窗戶。
楊安雙掌之上黑紅色真元化作的火焰燃起,掌中的黑色粉末頃刻間便燒成了青煙,隨著微風縹緲而去,沒留下半分痕跡。
清理掉了心頭大患。
楊安提著的心才剛放下,“你燒什么東西呢?”清冷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
看到姜二小姐端著一碗藥湯走了進來。
楊安心中慶幸,幸虧處理得快,要是再晚上一會兒被她撞見,那就真得死在這里了。
“沒什么,就是剛剛隨便寫了兩句詩,得寫得不好便燒掉了?!?
楊安鎮(zhèn)定自若的解釋。
姜純熙與楊安第一次見面是在王狗兒家中,那時她雖對楊安血勇風骨高看了幾眼。
但真正開始欣賞楊安還是在麒麟宴上。
見到他的才華之后。
如今聽聞他有新的詩作,姜純熙眼前一亮,將剛煎好還燙著的藥湯放在安樂的床頭上,滿心期待地說:“好壞需要他人評判才行,你念來我聽聽。”
楊安:……
剛才他只是胡亂扯的謊,沒想到姜二小姐真的追問,沒辦法只能想兩句應景的應付一下。
看了看躺在床榻上的安樂。
又瞧了瞧窗外的繁星。
楊安很快有了主意緩緩開口,“醉后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剎那!
姜純熙僵在原地,周圍畫面如玻璃破碎,隨著詩詞她身至一葉扁舟,蕩漾在碧波之上,面前是漫天星辰與月色交輝。
倒映在水面上流光璀璨。
她眺目遠望水天相接之處,繁星點點分不清哪邊是水、哪邊是天,如幻似真,花非花霧非霧。
“絕句,千古絕句?!?
姜純熙深吸一口氣,走到安樂身畔,看著還在昏睡中的她道:“想必是為安樂所作,看來你是真的很擔心她。不過我剛剛所句句皆是真,醫(yī)者仁心。雖我跟安樂不對付,但她求醫(yī)到我這里,我定會傾心救治?!?
“她這心魔不會傷及根本性命,就算沒有那九瓣白蓮,什么時候醒來也都有可能,你也不必太過擔心了?!?
剛才還拿過姜二小姐的肚兜。
手上還殘留著香甜的奶味,此時楊安面對姜純熙的尷尬,堪比上課時打飛機被女老師當場抓包。
沒功夫跟姜純熙探討詩詞。
他只想趕緊脫身。
“二小姐謬贊了,再過兩天萬藥園也會隨之開放。我現(xiàn)在得抓緊修煉,爭取突破到九品圓滿,安樂公主就勞煩二小姐多照顧了?!?
說完楊安便想逃一般地離開。
帶著風從姜純熙身邊走過時。
“站住?!?
楊安心里咯噔一跳,難道她發(fā)現(xiàn)什么了?姜純熙問道:“這詩句怎么只有下半句,上半句呢?”
原來是這事。
楊安松口氣,剛想把“醉后不知天在水”的上半句說出來,想起來那上半句牽扯到“洞庭”“湘君”實在不好解釋,便道:“沒有上半句,所以剛才才覺得寫得不好,隨手燒了?!?
“原來是這樣。”
姜純熙點點頭,“你先去吧,若是日后想到了上半句,要告訴我?!边€在扮演妹妹的她,怕楊安多想又補了一句:“我姐姐最喜歡這些,拿給我姐姐看看。”
楊安對姜二小姐沒什么好感。
卻對姜純熙無比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