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于楊安的左右為難。
楊寧倒是從容得多。
昨日便從楊安口中得知秦裹兒會來,把秦裹兒當成未來弟媳婦的她興奮極了。
看到秦裹兒、姜純熙并肩進門,楊寧眼前一亮,放下手里的活計,快步迎了上去。
來到兩人中間。
她一手拉住一只柔嫩的小手歡迎道:“裹兒,純熙,你們可算來了!姐姐我盼你們,盼得眼睛都快望穿了!”
楊寧是楊安的親姐姐。
在她面前。
安樂公主與姜純熙對視一眼,暫且收起了彼此的敵意。
秦裹兒一改方才的霸道。
明媚的臉上漾起嬌柔的笑意,活脫脫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她軟著性子道:“見過楊姐姐,許久不見,姐姐越發(fā)漂亮了,要不是姐姐來迎,裹兒都不敢認?!?
女人最喜歡有人夸她漂亮。
如果夸她的人還是位大美人,那會更加開心。
楊寧握著秦裹兒的手更緊了些,“哪有哪有,裹兒妹妹這張嘴可真甜!我哪有裹兒妹妹半分漂亮。”
姜純熙淺淺勾了勾唇角,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幾分,頷首道:“楊姐姐謙遜了,姐姐不僅容貌出眾,更有一顆難得的仁慈心腸,這等品性,才是世間女子的楷模?!?
先被安樂公主吹捧了美貌。
又被姜純熙夸贊了品行。
楊寧的心簡直要飄到天上去,笑得花枝亂顫,跟盛開的牡丹似的,“你們就別捧我了,你倆才是真絕色,往這兒一站,把我這小院兒都給照亮了,哈哈哈,快進來坐,位置昨天就給你們準備好了?!?
說著話,楊寧拉著兩女往院中走去。
楊安扛著大門,看著秦裹兒與姜純熙心中腹誹,比我還會變臉,你們演技都那么好的嗎?
走在最前面的楊寧回頭瞧見楊安還再后面磨蹭,刺了他一眼,“發(fā)什么愣?扛著大門做什么,還不趕緊跟上?!?
楊安嘆了口氣,把拆下來的大門交給傭人重新安上,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目送著五人穿過楊家院外。
已經(jīng)落座的賓客炸開了鍋,議論聲嘈嘈切切,“那兩位姑娘是天仙下凡吧?也太好看了,這兩位不會……”
說到著不少人在楊安跟公主首座身上來回瞟,“你瞧楊夫人對她們的熱乎勁兒,這兩位仙肯定是二郎未過門的媳婦!”
頓時眾人哀嚎聲陣陣。
“那么漂亮的仙子,能娶到一位都是祖墳冒煙,家中蓬蓽生輝了,楊安居然娶來倆!天理難容??!賊老天不公平??!”
“你喊什么?二郎不僅是新科案首,還是今年國子監(jiān)的武魁,相貌堂堂,文武雙全,人家郎才女貌,輪得到你這妖怪反對!”
聽著四周此起彼伏的羨慕聲。
還有那些酸溜溜的嫉妒目光。
跟在安樂公主與姜純熙身后的楊安,腰桿漸漸挺直,臉上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傲然之色,他在心里冷笑連連。
哼,兩個算什么。
老子屋里還有一個呢。
對了,小花人呢?楊安忽然想起,從大早上就沒看著花月憐,大過年的不會又躲床底下了吧?
也有可能……
不過也好,公主跟首座我應付她們兩個人就夠麻煩的了,要是再加個小花……
嘶!
楊安縮了縮脖子,想都不敢想。
牽著秦裹兒姜純熙的手,楊寧邊走邊聊,時不時發(fā)出幾聲嬌笑,很快三人穿過外院,來到內院一處雅致清幽的小院門前。
漫天飛雪簌簌落在花草樹木上。
院子里靜悄悄的,連個伺候的傭人都沒有,與前院的熱鬧喧囂截然不同。
怕安樂公主和姜純熙誤會。
冷落了她們。
楊寧連忙解釋道:“昨天二郎就念叨著你們要來,知道你們倆都不是愛熱鬧的性子,他特意忙活了一夜把這小院收拾出來。待會你們就在這兒用膳,清凈,省得被外頭的人打擾了雅興?!?
專門為我準備的?
安樂公主聽到這話后,對楊安的不滿減弱了幾分,偷偷瞪了楊安一眼,隨即又斂起神色,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道:“其實不用那么麻煩的,我跟楊姐姐還有郎君在前廳坐席便好?!?
姜純熙也望了楊安一眼。
眸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她頷首附和,“客隨主便就好,楊姐姐確實不必如此費心?!?
“都是一家人客氣什么,備都備好了,你們快進來?!睏顚帍街蓖崎_小院的房門,引著她們往里走。
秦裹兒姜純熙跟在后面。
剛一進門。
便有裊裊茶香撲面而來,外間是一方雅致茶室,案上的茶爐正沸著,茶香清冽。
茶室與內間用一面雕花屏風隔開。
繞過屏風再看,里頭的餐桌上早已擺得妥當,幾碟開胃的精巧涼菜,一盤盤清甜爽口的瓜果,還有幾樣精致的甜點。
簡單雅致還干凈。
可見楊安是下了心思準備的。
安樂公主與姜純熙眼底都掠過幾分滿意,兩人剛要跨過屏風準備落座,身軀卻齊齊一僵,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只見桌子旁邊。
已經(jīng)先她們落座兩位姑娘。
奮力吃著點心的滿滿不用多說,花月憐如一朵粉粉嫩嫩的桃花似的,縮在桌角邊上。
見幾人進來,她縮了縮小腦袋。
秦裹兒:……
姜純熙:……
兩人對楊安的好感煙消云散。
為什么,為什么花月憐會在這里?!
楊安開始絕望,真就怕什么來什么,三司會審終于還是出現(xiàn)了。
花月憐出現(xiàn)在這自然是楊寧的手筆。
大過年的,花月憐原本想努努力跟著楊寧一起迎客,可沒想到家里來了上百號人,花月憐都快要嚇死了,差點就要戴上面具“物理清場”。
楊寧不知道這三女之間的糾葛。
于是就把怕生的花月憐安排在這處僻靜的院子。
還沒有察覺到氣氛越發(fā)不對。
楊寧拉過花月憐的小手跟公主還有首座介紹,“這是我認的妹妹,姓花,叫花月憐。月憐,這位是裹兒姐姐,這位是純熙姐姐,快叫人?!?
花月憐這會都快要把腦袋埋進胸口了,“裹兒姐姐……純熙姐姐……”聲音細得像蚊子。
好好好大家一起過年是吧。
“這年過得可真好,還能遇上這么漂亮的妹妹,真是有福氣呢。”安樂公主差點氣笑了,語笑嫣然的看向楊安。
原本姜純熙是有些不悅的。
可瞧見安樂公主更加不快后。
她的心情反倒明朗起來,暗戳戳的開始拱火,惡心秦裹兒,順便借刀殺人,“月憐妹妹果真人如其名,生得這般花容月貌,當真是惹人喜歡,看著跟云深真登對。”
真的嗎?
花月憐有點開心。
知道姜純熙在挑撥離間,秦裹兒不上當,努力保持著和善的微笑。
至于楊安感覺自已小命都快沒了。
姜首座!
姜純熙!
我沒有得罪你吧!
楊寧也聽出了不對勁,怎么有股淡淡的火藥味呢?
連忙笑著打圓場。
“純熙可真會說笑?!彼焓掷』ㄔ聭z、姜純熙和秦裹兒,“別站著了,快都坐下吧!”
三女圍著圓桌落了座。
珂珂挨著姜純熙坐下。
滿滿坐在秦裹兒與花月憐,兩耳不聞窗外事,吭哧吭哧地啃著點心。
秦裹兒、姜純熙、花月憐坐得涇渭分明。
跟魏蜀吳三分天下的一樣。
楊寧再是遲鈍,也感覺氣氛不太對勁了,有點后悔把她們三人安排在一起了。
此地不宜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