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富一想也是,朝妻子使了個眼色,低聲道:“不怕,我們親自倒酒!我們喝一碗,他得喝雙份!我就不信,咱們兩口子還喝不過他一個?”
劉金花一聽,也來了勁:“對!我們喝一碗,你喝兩碗!就這么定了!”
趙大雷爽快答應:“行,依你們。不過,這一萬塊錢的彩頭,得先付?!?
王德富還有些不情愿,劉金花卻拉了他一把,小聲道:“算了,一萬就一萬!他肯出五十萬買,這驢皮絕對值錢!一萬塊怎么都虧不了!趕緊付了,拿了東西走人,夜長夢多!”
王德富咬咬牙,最終還是用手機給趙大雷轉了一萬塊錢。
趙大雷滿意地點點頭,讓王老板拿來幾個干凈碗。他親自執(zhí)壺,倒了三碗酒。酒液清澈,香氣撲鼻。他端起一碗,對王德富夫婦示意:“來,王大哥,劉大嫂,為了這‘驢皮緣分’,干了!”
王德富和劉金花對視一眼,也端起碗。三人碰碗,趙大雷果然依約,自己先干了一碗,又立刻倒?jié)M一碗,再次喝干。王德富夫婦見他如此“豪爽”,心中疑慮又消了幾分,也仰頭將各自碗中的酒一飲而盡。
這黃銅壺里的酒似乎并不多,也不算特別烈,帶著一股藥材的甘醇。在趙大雷“熱情”的勸酒和王德富夫婦急于拿到驢皮的心態(tài)下,三人你一碗我一碗,趙大雷始終喝雙份,不過十分鐘左右,竟將一壺酒喝了個底朝天。
酒意微醺,王德富膽子更壯了。他一把扛起那塊暗紅色的驢皮,得意地朝弟弟王德貴和弟媳晃了晃,臉上盡是挑釁和炫耀:“看到了沒?弟,這寶貝,最后還是到了你哥我手里!哈哈!”
劉金花也在一旁叉腰笑道:“就是!有些人啊,守不住財,也守不住寶。還是我們兩口子有福氣。哈哈!”
王德貴氣得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咯響,恨不得沖上去揍他們一頓。趙大雷卻輕輕按住了他的肩膀,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安慰道:“王老板,稍安勿躁。這驢皮……是有‘驢脾氣’的。到了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沒準……你爺爺都會看不下去,回來找他們‘算算賬’。”
王德貴聞一愣,苦笑道:“趙神醫(yī),您別開玩笑了,我爺爺都走了二十多年了……”
趙大雷卻神秘一笑:“就是走了這么久,念舊啊。說不定今晚,就騎著那頭‘寶血驢’的魂兒,回來看他這不肖子孫呢!”
王德富耳朵尖,隱約聽到了“爺爺”“騎驢”幾個字,扛著驢皮,朝趙大雷做了個極其輕蔑鄙視的動作,嘲笑道:“怎么?不甘心把寶貝送給我們,就開始詛咒了?沒用的,驢皮是我們的了!你隨便咒,我們一點兒也不疼!哈哈!”
劉金花也跟著得意大笑:“就是!心里不平衡就罵唄!我們得了里子,五十萬的里子。明天我們就去找新買家,氣死你!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