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妻子癱軟在地撒潑不成,王德富的臉孔扭曲起來。他握緊拳頭,青筋暴起,轉(zhuǎn)而將怒火全部傾瀉向弟弟王德貴,聲音嘶啞地怒吼:“都怪你!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我們再不濟(jì),也是你的哥嫂,是你的長輩!你就眼睜睜看著我們被欺負(fù)?”
王德貴被哥哥這番顛倒黑白的指責(zé)弄得手足無措,支支吾吾道:“哥……這事、這事也不能全怨我啊……是你們先……”
“不怨你?”王德富步步緊逼,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弟弟臉上,“你嫂子現(xiàn)在哭得快背過氣去了,你竟然還敢說不怨你?好!好得很!”他眼中閃過貪婪與兇狠交織的光,“我不管!今天你必須把那五十萬驢皮錢,分一半給我們!二十五萬,一分不能少!”
王嬸在一旁看得真切,再也忍不住,表情堅(jiān)決地?fù)u頭道:“不可能!一分錢都不會給你們。那是趙神醫(yī)買驢皮的錢,憑什么分給你們?”
地上的劉金花眼見硬的不行,眼珠一轉(zhuǎn),索性身子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雙眼緊閉,呼吸也變得微弱起來,一副隨時要暈厥過去的模樣。
“媳婦!媳婦你怎么了?”王德富連忙轉(zhuǎn)身去扶,手忙腳亂中,劉金花卻微睜眼睛,朝他使了個極快的眼色,嘴唇翕動,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嘀咕:“裝死……我裝死……你耍橫……別手軟……”
王德富瞬間會意。他伸手探了探妻子的鼻息,劉金花配合地屏住呼吸幾秒,然后脖子一歪,兩眼一翻,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仿佛真的斷了氣。
“?。 蓖醯赂话l(fā)出一聲凄厲的哀嚎,猛地抬頭,雙目赤紅地瞪向王德貴,聲音因“悲痛”而顫抖,“好你個王八蛋!把我媳婦都害死了!賠錢!沒有五十萬,這事兒沒完!我要你償命!”
說著,他狀若瘋虎,伸手就要去揪王德貴的衣領(lǐng)。
王德貴本能地躲了一下。
趙大雷站在王德貴身后,淡然一笑,右手悄無聲息地貼在了王德貴的后背,一股溫潤平和的罡氣緩緩渡入,同時輕聲在他耳邊道:“別怕。他們夫妻唱雙簧呢,你嫂子裝死罷了?!?
王嬸也看穿了把戲,朝丈夫低聲道:“當(dāng)家的,趙神醫(yī)說得對!真要是人不行了,他第一反應(yīng)是叫救護(hù)車,哪會急著要錢?這女人就是在裝!”
得到妻子和趙大雷的提醒,王德貴心中稍定,看著哥哥那張因貪婪而扭曲的臉,想起這些年受的窩囊氣,一股莫名的勇氣涌了上來。他挺直腰板,揚(yáng)起臉,聲音雖還有些發(fā)顫,卻清晰地說道:“哥,請你別這樣。你越是胡攪蠻纏,我只會……越看不起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