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氏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平穩(wěn)有力,不再是之前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的氣息,而是綿長又均勻的呼吸。
不過片刻功夫,恩氏竟像從未受過肺癆折磨一般,她緩緩睜大了眼睛,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震驚了屋內(nèi)的所有人。
“嚯……”侍女青黛站在一旁,忍不住掩口驚呼。
恩氏低頭看了看自己恢復(fù)生機的雙手,又摸了摸臉頰,舒適暢快的呼吸,讓她再也感受不到肺部的任何不適。
“小婿拜見丈母大人,恭喜丈母大人續(xù)命成功,身體已經(jīng)痊愈如初!”
難掩震驚的恩氏看向林浪,聲音洪亮卻帶著激動的顫抖:“謝賢婿……賢婿真乃神醫(yī)!老身這病……竟然真的好了!”
“太好了!娘你沒事了!”扶余雪再也忍不住,抱著小芷靈撲到床邊,眼淚卻不再是悲傷的,而是混雜著狂喜的滾燙,“娘,雪兒要想死你了!嗚嗚……”
“雪兒,娘也好想你?。 ?
恩氏顫抖著抬起手,心疼地為女兒擦了擦眼淚,又摸了摸外孫女小芷靈的小臉,“哎呦,我的小外孫女都長這么大了,真是和你娘親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
扶余雪含淚說道:“乖女兒,快喊外婆母?!?
小芷靈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外婆母。”
“哎,靈兒真乖!”恩氏哭著應(yīng)了一聲,娘仨喜極而泣地抱在一起哭了起來。
扶余隆兄弟幾人這才如夢初醒,臉上的震驚瞬間被狂喜淹沒,紛紛跪在地上,激動得連聲喊:“娘……”
扶余隆反應(yīng)最快,聲音里滿是激動的顫音:“都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給妹婿磕頭謝恩!若不是妹婿的神仙手段,娘今日怕是已經(jīng)無力回天?!?
說罷,他已經(jīng)重重磕下一個頭,額頭撞在青磚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其余五兄弟聽后,也連忙沖著林浪跪謝磕頭。
古人都遵從孝道,出于對救母的感激,雖然林浪是百濟的滅國仇人,但五兄弟全都卯足了勁磕頭,青磚地面被撞得咚咚作響。
“多謝妹婿救母之恩!大恩大德,我等兄弟此生不忘!”
“妹婿的恩情比天高比海深,日后但凡有用得著我等的地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多謝陛下!多謝陛下救了我娘!”
此起彼伏的感激聲里,林浪輕輕抬手,俯身將幾人扶起:“都是一家人,各位兄長不必多禮。丈母大人恢復(fù)康健,比什么都好?!?
恩氏坐在病床上,看著眼前這一幕,眼眶通紅卻笑得十分欣慰。
她拉過女兒扶余雪的手,又摸了摸小芷靈的頭,聲音溫柔:“雪兒,幸好你和賢婿回來的及時,否則娘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扶余隆紅著眼眶擠到床邊,聲音發(fā)緊卻難掩狂喜:“娘!看到你現(xiàn)在沒事真的是太好了!剛剛都要把兒子急死了!”
恩氏看著孝順的大兒子,眼含熱淚的泣聲說道:“好孩子,都怪娘的身子骨不爭氣,連日來讓你們兄弟操心惦念了?!?
“大哥你別擋著!”扶余孝抹了把臉上的淚,笑著湊到恩氏面前急聲問:“娘,你現(xiàn)在喘氣胸口還疼不疼?”
恩氏摸了摸二兒子的臉,心疼地回道:“娘現(xiàn)在全身哪都不疼,這些天你忙碌你爹的白事,又跟著娘操心,整晚守夜照顧娘不睡覺,瘦了好多?!?
扶余孝破涕為笑地說道:“娘,只要你平安度過此劫,身體健健康康的,兒子減壽十年都愿意。”
“呸呸呸!瞎說什么呢!”恩氏得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小芷靈把手里攥著的蜜餞遞到恩氏面前,奶聲奶氣地說道:“外婆母不哭,這是靈兒最愛吃的蜜餞,甜甜的可好吃啦!”
恩氏聽后心中一暖,捧著外孫女的小臉蛋親了一口:“哎呦,靈兒真乖,外婆母不吃,靈兒吃!”
說話間,其余幾兄弟也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說著關(guān)心的話。
你一我一語,滿屋子都是失而復(fù)得的雀躍。
扶余泰抹著眼淚,欣喜若狂地說道:“娘,看你病愈真的是太好了,真是謝天謝地??!”
恩氏看向憨厚的三兒子,淚眼含笑地說道:“傻孩子,謝天謝地有什么用,要謝你們的妹婿,動用神仙般的醫(yī)術(shù)給為娘治好了癆病。”
扶余泰憨笑道:“對對對!謝妹婿!”
林浪笑著說道:“三哥不必謝,丈母大人多日未進食,快去熱些稀粥之類的流食,先給丈母大人喝點暖暖胃?!?
扶余演聽后,急忙說道:“廚房里還溫著烏雞參湯和菜粥,我現(xiàn)在就去給娘端過來?!?
扶余豐難掩激動地說道:“妹婿和小妹帶著外甥女回娘家,沖喜給咱娘治好了癆病,我現(xiàn)在就去集市上買好酒、買魚買肉,午膳必須好酒好菜慶賀一下?!?
扶余隆從身上掏出一張銀票,交到弟弟扶余豐的手中,欣喜地說道:“五弟你拿著銀票,今日午膳的飯食規(guī)格,一定要比過年還豐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