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余豐接過銀票剛想走,扶余雪就連忙說道:“兄長不必麻煩了,家里有什么菜就吃什么菜,咱爹剛過世,不宜大擺宴席。”
扶余隆卻說道:“一碼歸一碼,咱娘病愈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再加上你和妹婿帶著靈兒回娘家,為兄怎能不盛情款待?”
林浪說道:“大哥,孤和雅妃這次回來,帶了十幾馬車的長安特產(chǎn),吃穿用戴應(yīng)有盡有,只是長安的美酒就帶了上百壇,簡單燒幾道小菜就好了。”
“讓妹婿破費了,五弟、六弟,你倆快去集市采購食材別耽擱?!狈鲇嗦∨牧伺姆鲇嘤碌母觳?。
“是,大哥?!狈鲇嘭S帶著六弟扶余勇邁著喜悅的步伐,興沖沖地出門了。
恩氏拉著扶余雪的手,眼眶里的淚水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滾落下來。
看到女兒的手白皙柔軟,一看就是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平日里什么活都不干,猜想女兒在長安一定衣食無憂很受寵。
恩氏聲音溫柔得像浸了溫水,十分欣慰地說道:“女兒,娘以為再也看不見你了?!?
“娘!雪兒真的好想你啊!”扶余雪又一次淚目。
恩氏一邊抬手為女兒擦眼淚,一邊淚眼含笑地說道:“別哭了乖女兒,娘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以后想娘你就多來洛陽看看娘?!?
“嗯,”扶余雪含淚點頭,哭著問道:“娘,我的嫂嫂和侄子、侄女們呢?”
扶余泰竟說道:“大哥說女人陰氣重,兒子陽氣足,只準我們兄弟幾個留下來給娘祈福,不準嫂嫂和孩子們過來添亂?!?
恩氏聽后說道:“迂腐,快去把你婆娘和嫂子弟妹都接過來,中午一起用膳,見見遠道而來的姑姑姑父?!?
“嘿嘿……好,孩兒這就去?!狈鲇嗵狭藫项^,笑著跑出了屋。
扶余隆尬笑道:“娘,我也是病急亂投醫(yī),尋思著民間都這么說,就沒讓女眷們過來?!?
扶余雪聽后說道:“娘,雖然大哥這么做有些不妥,但他也是為了你好?!?
恩氏一臉欣慰地說道:“娘這輩子,最驕傲的就是有你們幾個孝順的孩子。”
扶余雪幾人聽著母親的話,紛紛紅了眼眶,卻都用力點頭。
扶余隆擦了擦眼淚,聲音堅定:“娘您放心,往后兒子們一定好好孝順您,兄弟之間也絕不會再爭鬧!”
扶余演端著托盤返了回來,上面擺著烏雞參湯、菜粥和瓷勺。
扶余雪含淚端起參湯瓷碗,拿起勺子盛了一勺烏雞參湯吹了吹,喂到了母親恩氏的口中,因為一直沒機會盡孝感到愧疚。
恩氏吃著女兒喂食的菜粥,流下幸福的眼淚。
小芷靈俏皮地歪著小腦瓜,不解的問道:“外婆母,你吃的藥湯很苦嗎?”
恩氏刮了刮外孫女的鼻尖,慈祥地笑道:“這是烏雞參湯,不苦?!?
小芷靈抬起小手為恩氏擦眼淚,奶聲奶氣地說道:“不苦外婆母怎么哭啦?”
恩氏淚眼含笑地說道:“外婆母是看到你娘帶著你回娘家,高興的哭了!”
“哦?!毙≤旗`似懂非懂地應(yīng)了一聲。
恩氏從身上摘下百濟王后玉佩,塞到了外孫女的手中,溫柔地說道:“靈兒拿著,這是外婆母送給你的見面禮?!?
小芷靈捏著冰涼溫潤的玉佩,圓溜溜的眼睛里滿是好奇,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雕刻的百濟王后御用紋飾。
她歪著頭看向扶余雪,軟糯的聲音帶著孩童特有的懵懂:“娘親,這玉佩好漂亮,是外婆母的寶貝嗎?”
扶余雪望著那枚玉佩,眼眶微微發(fā)熱,“是啊,這是你外婆母最珍視的東西,靈兒不能要,快還給你外婆母?!?
恩氏卻說道:“靈兒別聽你娘的,外婆母說給你,你就收著。”
“謝謝外婆母!”小芷靈將玉佩緊緊攥在手心,臉上露出一個孩童的甜笑。
恩氏拉過小芷靈的手,將玉佩小心翼翼地系在她的衣襟內(nèi)側(cè),指尖觸到外孫女溫熱的肌膚,心中滿是熨帖:“靈兒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長大。”
“嗯。”小芷靈笑眼彎彎地點了點頭。
林浪站在一旁,看著這祖孫溫情的一幕,眼底滿是暖意。
扶余雪繼續(xù)喂母親恩氏喝參湯和菜粥,母慈女孝的場景十分溫馨。
扶余隆站在一旁偷偷抹著眼淚,從父親病逝到母親病重以來,他一直揪著心。
看到妹妹一家三口剛一回娘家,母親的重病就被醫(yī)治好了,身為長子的扶余隆終于松了一口氣。
扶余孝兄弟幾人,原本對林浪曾經(jīng)帶兵滅了百濟國的憎恨,也因救母之恩淡化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