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底掠過一絲了然,頓時就猜到了是白素貞搞的鬼。
于是乎,他抬眼淡淡看向白素貞,唇角微勾,沒說半句話,只凝神催動意念。
一股凝實到近乎實質(zhì)的強(qiáng)大意志從他周身散開,無聲撞開那層纏在酒杯上的法力,原本紋絲不動的瓷杯被穩(wěn)穩(wěn)托住,順著他的力道緩緩抬起,直至湊到唇邊。
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桂花釀的清甜混著酒香滑入喉間,杯底輕磕桌面,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
白素貞臉色倏然一變,眼底滿是驚色,指尖掐著的法訣不自覺松了勁。
她方才動用的并非微薄法力,竟被對方僅憑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輕易破開,甚至連半分僵持都沒有。
林浪的神秘力量,遠(yuǎn)比她預(yù)想的更詭異強(qiáng)大,果然絕非尋常人類!
小青也看呆了,張了張嘴,半晌沒說出話,只愣愣看著桌上的空酒杯,又瞅瞅神色淡然的林浪,再看看面露驚容的白素貞,隱約察覺到方才那瞬間的暗涌。
林浪放下酒杯,抬眸看向白素貞,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玩味:“姑娘,何必如此試探?”
白素貞被戳破試探,也不再端著溫婉模樣。
她凝眸直視林浪,語氣沉了幾分,索性攤牌:
“公子既看破我的手段,便也不必藏著掖著,直說吧,你到底是人是妖?
又或是何方怪物?”
林浪指尖摩挲著瓷杯,聞輕笑一聲:
“在下乃涅重生的永生者,今日不過是跨時空來這朝代位面吃頓午膳,白姑娘何必咄咄逼人,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你居然知道我姓白?”白素貞瞳孔微縮,臉上滿是驚愕。
她與小青在此處從未表露過姓氏,眼前之人竟一口道破,由不得她不心驚。
林浪抬眼掃過二人,笑意更甚,字字清晰:
“姑娘姓白,名素貞。這位你的姐妹,名喚岑碧青,我說的沒錯吧?”
話落,他話鋒一轉(zhuǎn),目光落在二人微僵的身形上,淡淡補(bǔ)了句:“你們,都是蛇妖,亦沒錯吧?”
這話如驚雷般砸在白素貞與小青心上。
二人瞬間臉色微變,飛快地交換了一個滿是震驚與疑惑的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
小青再也按捺不住,往前傾了傾身,聲音里滿是錯愕與警惕:
“公子怎會如此了解我們姐妹二人的底細(xì)?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浪挑眉輕笑,直道:“我是來自未來的人,公元2007年?!?
“啊?”小青驚得臉色瞬變。
白素貞也難掩眸中震色,二人再度飛快交換眼神。
白素貞更是下意識低呼出聲,語氣滿是難以置信:“那是……一個什么朝代?”
林浪半開玩笑地答道:
“那是一個叫夏國的朝代,建國后天地間封了仙途,斷了妖脈,各路精怪皆需隱跡藏形。
若是敢現(xiàn)世顯化,那可是半點(diǎn)容身之地都沒有。
哪像這臨安城,還能容得二位這般自在?!?
這番話聽得白素貞與小青面面相覷,眼底的震驚更甚。
小青張了張嘴,半天沒擠出一句話,只覺得這所謂的2007年,竟是個聞所未聞的奇異天地。
白素貞表情夸張地小聲說道:“你的那個朝代建國后不許成仙?也沒有了妖界?”
林浪耐著性子,一邊用筷子夾菜吃午飯,一邊像是講故事哄小孩一樣,大概描繪了一下現(xiàn)代社會,聽得白素貞和小青眼睛瞪得溜圓。
西湖的風(fēng)吹過來,拂動白素貞的鬢發(fā),她抬手將碎發(fā)別到耳后,指尖輕抬,無意間與林浪的目光相撞。
她那雙溫婉的眸子里,似有波光流轉(zhuǎn),帶著幾分探究,幾分好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悸動。
林浪眉眼間的笑意濃了幾分。
就在這時,西湖畔突然下起了雨。
林浪和白素貞、小青所坐在的酒肆門口戶外餐桌,上方搭著遮陽雨棚,并不影響用餐。
看到西湖畔下起了大雨,林浪恍然憶起白素貞和許仙在西湖相遇的“借傘”橋段。
當(dāng)時白素貞與小青在西湖游玩,恰逢天降大雨。
姐妹二人正苦于無傘,恰好看到許仙也在避雨,手中拿著一把傘。
白素貞便主動上前借傘,許仙見她溫婉有禮,便將傘相借。
雨停后,白素貞為還傘特意尋到許仙的藥鋪。
一來二去,兩人由此相識,逐漸心生情愫,這段因雨結(jié)緣、以傘為媒的相遇,也成了后世流傳的浪漫開端。
念畢,林浪笑著打趣道:“白姑娘,你再不去找許仙借傘,怕是就被我壞了你們的姻緣。”
白素貞眨動著剪水雙眸,好奇地問道:“許仙是誰?”
林浪聽后心底暗驚:
壞了!
怕不是老子頂替了許仙的出場,截胡了與白素貞的姻緣?!
可我對這兩個蛇精沒興趣呀!
這要是把她們二人,不,把這兩個蛇精納妾帶回林宅,不得把我那些凡人姨太太嚇個半死?
早知道我就留在現(xiàn)在a海,乖乖的等趙莉穎睡到自然醒就好了,干嘛非要隨機(jī)穿越到古代來吃午飯?
真是造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