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紅著眼睛,攥著衣角一個勁兒解釋:
“殺姐姐真的是好人,他從來沒害過人的!”
可周圍的蜀山弟子們都攥著劍,眼神里全是戒備。
清虛道長嘆了口氣,花白的胡子隨著動作輕輕顫動,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孩子,我知道你心善??砷T規(guī)就是門規(guī),眾目睽睽之下,我要是護著你,以后怎么服眾?”
按照門規(guī),與魔族交好會被趕出蜀山。
花千骨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吧嗒吧嗒掉在青石板上。
她知道清虛道長已經(jīng)盡力了,抽噎著朝道長鞠了個躬,轉(zhuǎn)身一步步走出了蜀山大門。
殺阡陌蹲下身,用繡著金線的袖子給她擦眼淚,聲音軟得像棉花:
“哭什么?那些老頑固不待見你,姐姐帶你去七殺殿,那里沒人敢欺負你。”
花千骨搖搖頭,抽著鼻子說:
“我想去長留,我想學(xué)法術(shù)保護自己,也保護道長?!?
殺阡陌正撓著頭發(fā)愁怎么哄,旁邊忽然傳來個溫和的聲音:
“小姑娘要是想去長留,正好我也要去拜師,咱們可以結(jié)伴走?!?
兩人抬頭一看,是個穿青衫的書生,眉眼清秀,手里還搖著把折扇。
這就是東方彧卿。
花千骨眼睛亮了亮,剛要說話,殺阡陌已經(jīng)上下打量了東方彧卿一圈,撇撇嘴:
“你這人看著就心眼多,離我家小骨遠點?!?
東方彧卿笑了笑,沒接話。花千骨卻拉了拉殺阡陌的袖子:
“殺姐姐,咱們就和他一起走吧,路上有個伴也好。”
殺阡陌見她終于不哭了,趕緊順著她的話說:
“行吧行吧,不過你可別被這書生騙了?!?
鎮(zhèn)上的面攤上,如煙正吃著一碗雞蛋面。
旁邊的路人正圍著一張告示議論,聲音吵得她沒法安生。
“長留收弟子啦!聽說今年招的人比往年多!”
“那可不趕緊去?進了長留就能學(xué)仙法,運氣好還能成仙呢!”
如煙戳了戳面條,轉(zhuǎn)頭問對面的呂洞賓:
“長留收弟子而已,干嘛跟搶金子似的?”
呂洞賓剛把最后一口面咽下去,用袖子擦了擦嘴:
“許是那里的師父教得好?”
旁邊一個挑著擔(dān)子的老漢聽見了,接話道:
“長留可是出了好幾個仙人的地方!就前幾年飛升的那位,據(jù)說就是從長留出去的。咱們這些凡人,這輩子能沾點仙緣就燒高香了?!?
呂洞賓扇了扇折扇,眼里閃過點好奇:
“哦?長留出了仙人?我怎么沒聽說過?!?
如煙眼睛一亮:
“那咱們?nèi)タ纯??說不定能碰到有意思的事?!?
呂洞賓笑著點頭:
“去湊個熱鬧也好?!?
兩人吃飽喝足,付了面錢,跟著人流往長留山走。
到了長留山腳下,黑壓壓全是人,搭著各式各樣的帳篷。
花千骨正蹲在一棵老槐樹下,給糖寶喂花瓣。
東方彧卿坐在旁邊的石頭上,忽然像被針扎了似的,猛地挺直了背——他看見呂洞賓和如煙了。
東方彧卿的臉“唰”地白了,手里的折扇“啪”地合上,趕緊別過臉,恨不得把自己藏進石頭縫里。
如煙眼尖,一下就瞧見他了,揮著手跑過去:
“東方彧卿!你也在這兒啊!”
東方彧卿脖子梗得筆直,假裝看天上的云“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如煙愣了一下,湊到他跟前:
“裝什么裝?上次在異朽閣……”
“姐姐你好漂亮啊!”
花千骨忽然仰起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如煙。她剛把糖寶放進袖子里,小手還沾著點花瓣的露水。
如煙被這聲“姐姐”喊得心里一軟,彎下腰笑了笑:
“你也很可愛呀?!?
可笑著笑著,她往后退了兩步——花千骨身上的香氣讓她感覺被毒蛇纏繞。
呂洞賓慢悠悠走過來,扇子在手心敲了敲:
“如煙,人家不想認你,就別湊上去了,當心擾了別人的正事?!?
他話里有話,眼睛掃了東方彧卿一眼。
東方彧卿捏著折扇的手指都發(fā)白了。
>>花千骨沒聽出其中的門道,拉了拉如煙的衣角:
“姐姐你叫如煙嗎?我們能做朋友嗎?”
如煙趕緊躲到呂洞賓身后,擺著手說:
“別碰我!我是花妖,你身上的香味快讓我現(xiàn)原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