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還在為殺阡陌偷襲的事議論紛紛時,山腳下忽然刮起一陣清風(fēng)。風(fēng)過之后,三道身影穩(wěn)穩(wěn)落在人群前。
中間的白子畫一身素白道袍,墨發(fā)用玉簪束著,周身氣場清冷得像山巔的雪。
左邊的夏紫薰穿件紫裙,眉眼間帶著幾分傲氣。
右邊的東華則是青灰色道袍,看著溫和許多。
“剛剛有火鳳蹤跡,可是殺阡陌在此作亂?”
白子畫的聲音不高,卻像帶著回聲,一下壓過了所有嘈雜。
如煙:
“可不是嘛!殺阡陌都摸到長留眼皮子底下了,你們長留就不想個法子把他除了?”
“住口!”
夏紫薰眉頭一挑,紫裙的裙擺在風(fēng)中輕輕晃了晃,
“長留之事自有長留的規(guī)矩,還輪不到外人指手畫腳?!?
東華上前兩步,對著兩人拱手:
“原來是呂仙長和如煙姑娘!前陣子多謝相救,原本想請二位來長留做客,沒想到今日倒在這里遇上了?!?
呂洞賓笑著搖了搖折扇:
“是我這徒弟愛湊個新鮮,難免要叨擾長留幾日了?!?
夏紫薰這才反應(yīng)過來:
“原來你們就是把東華從危難里救出來的人?先前還沒來得及道謝?!?
如煙擺擺手:
“順手的事。當(dāng)時正好撞見,總不能看著不管?!?
幾人站在原地說了幾句,東華看山腳下人多嘈雜,便對呂洞賓和如煙說:
“我那山峰上清凈,不如二位隨我去喝杯茶?”
如煙正嫌擠得慌,一聽這話立刻點頭:
“行啊?!?
于是呂洞賓和如煙跟著東華架云離去,留下其他人繼續(xù)準(zhǔn)備長留的入門考驗。
花千骨抱著糖寶,看著白子畫的背影眼睛發(fā)亮——這就是傳說中厲害的仙人嗎?
東方彧卿站在她身后,手指悄悄捻了個訣,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東華的山峰上種滿了青竹,風(fēng)一吹就“沙沙”響。三人坐在竹亭里,東華親手沏了茶,茶杯里飄著淡淡的蘭花香。
如煙端起茶杯抿了口,又拿起棋盤上的白子擺弄:
“你們長留招收弟子考些什么呀?”
“無非是測測根骨、心性。”東華落下一顆黑子,
“能通過的,才有資格留在長留修行?!?
呂洞賓看著棋盤笑:“這是必須的,若是邪魔歪隱藏修為進(jìn)入長留怎么辦?”
東華:
“不會,有白子畫在,長留絕對不會混進(jìn)邪魔歪道!”
三人一邊下棋一邊閑聊,山腳下的考驗卻已經(jīng)熱熱鬧鬧開始了。
花千骨跟著人群排隊,手心直冒汗。
過了幾日,終于到了白子畫選入室弟子的日子。
這可是天大的事,所有人都圍在演武場里。
霓漫天站在人群前排,腰桿挺得筆直——她是蓬萊島主的獨生女,從小就被捧著長大,心里早就認(rèn)定自己該是白子畫的弟子。
可她心里沒底,前幾天偷偷溜去了異朽閣。
異朽閣里,東方彧卿帶著面具,指尖敲著扶手:
“想當(dāng)白子畫的弟子?不難?!?
他遞給霓漫天一個小盒子,
“這里面有毒針,你悄悄扎花千骨一下,讓她在考核時出丑,白子畫自然不會選她?!?
霓漫天猶豫了一下——用陰招不太光彩,可一想到能拜在白子畫門下,還是把盒子揣進(jìn)了袖袋。
考核當(dāng)天,演武場上擺滿了蒲團(tuán)。
白子畫坐在高臺上,目光掃過底下的弟子。
輪到花千骨和霓漫天比試時,霓漫天趁著轉(zhuǎn)身的功夫,悄悄把毒針扎向花千骨的后背。
花千骨疼得“嘶”了一聲,倒了下去。
霓漫天雖然贏了比試,可那點小動作早就被白子畫看在眼里。
他放下茶杯,聲音冷冷的:
“霓漫天,心術(shù)不正者,不堪為我弟子?!?
然后看向花千骨,
“你雖修為尚淺,卻有韌性,可愿做我弟子?”
花千骨愣住了,半天沒反應(yīng)過來。
周圍的人都在鼓掌,霓漫天卻站在原地,臉一陣紅一陣白。
散場后,霓漫天攥著拳頭往花千骨的方向走,眼里全是火。
剛走幾步,就被人攔住了。
如煙不知什么時候從山上下來了,正啃著個果子。
“你干嘛去找人家麻煩?”
霓漫天把臉一揚:
“關(guān)你什么事!”
“蓬萊島難道比長留差?”
如煙把果核丟進(jìn)旁邊的草叢,
“就算拜不成白子-->>畫,你回去也是蓬萊島主的女兒,難道還能少了修行的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