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如煙的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劍鋒,直直落在對面身披黑金龍紋王袍的澹臺燼身上。
“你身負(fù)邪骨出生,為了讓你成為正常人,我當(dāng)年取走你的邪骨,親手毀了。”
澹臺如煙的聲音平靜無波,卻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厭惡,
“可我沒想到,不過數(shù)年,你竟又得了一根邪骨。澹臺燼,說到底,是你心底的惡念從未熄滅,才讓這邪物再次找上了你?!?
澹臺燼聞,突然仰頭大笑起來,笑聲里滿是桀驁與嘲諷。
他抬手撫過腰間的鎏金佩劍,劍鞘上鑲嵌的紅寶石在日光下折射出妖異的光芒:
“那又如何?澹臺如煙,我倒是要問問你,我原本應(yīng)該是景國的君王,萬民俯首,日后更會登臨魔神之位!你非要逼我做個任人欺凌的普通人,說到底,不過是存心不良,見不得我好罷了!”
“原來你骨子里就是這般陰鷙歹毒?!?
澹臺如煙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她緩緩抽出背后的長劍,劍身映出她清絕的面容,
“我先前還疑惑,邪骨為何偏要選中你,如今看來,你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輩,不過是借邪骨之名,行作惡之實(shí)罷了?!?
“少在這里惺惺作態(tài)!”
澹臺燼眼中殺意暴漲,他猛地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團(tuán)漆黑的魔氣,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話音未落,兩人同時動了。
澹臺如煙的長劍帶著凌厲的劍氣直刺澹臺燼的心口,而澹臺燼則翻手召出數(shù)十只通體血紅的烏鴉,那些血鴉振翅時發(fā)出刺耳的嘶鳴,如同一道血色洪流朝澹臺如煙撲去。
就在這時,一道纖細(xì)的身影從旁邊的古樹后閃出,是黎蘇蘇用過去鏡回來了。
黎蘇蘇一身粉白相間的衣裙,手中緊握著一把雕花長弓,箭矢上纏繞著淡淡的仙力。
她眼神閃爍,趁著澹臺如煙應(yīng)付血鴉的間隙,悄悄拉滿弓弦,一支淬了破魔散的箭矢無聲無息地朝澹臺如煙的后背射去。
“卑鄙!”
澹臺如煙察覺到身后的異動,側(cè)身避開箭矢,同時反手一劍朝黎蘇蘇揮去。
劍光閃過,黎蘇蘇躲閃不及,左臂被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衣袖。
她痛呼一聲,腳下一個踉蹌,竟直直墜入了身后湍急的墨河之中。
“黎蘇蘇!”
澹臺燼下意識地喊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便被冷意取代。
他剛想俯身去看,卻被澹臺如煙的劍招逼得連連后退。
而墜入墨河的黎蘇蘇,本以為自己會被河水吞噬,卻在下沉的瞬間,觸碰到了一塊溫潤的玉石。
那玉石通體瑩白,上面刻著繁復(fù)的云紋,正是傾世之玉。
玉身接觸到她傷口的剎那,一道柔和的白光包裹住她,左臂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體內(nèi)的仙力也瞬間恢復(fù)如初。
黎蘇蘇又驚又喜,借著玉的力量浮出水面,悄悄繞到澹臺如煙的側(cè)面,再次舉起了弓箭。
澹臺如煙察覺到黎蘇蘇的氣息,心中怒火更盛。
她不再留手,指尖捏起法訣,口中念動咒語:
“鴻蒙初開,萬惡歸一,滅世黑蓮,現(xiàn)!”
話音落下,她身后的半空突然裂開一道縫隙,一朵通體漆黑的蓮花緩緩浮現(xiàn),花瓣上縈繞著濃郁的魔氣,,散發(fā)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她要借著黑蓮的力量,徹底斬殺澹臺燼,將他體內(nèi)的邪骨再次取出毀掉。
可就在滅世黑蓮即將攻向澹臺燼的瞬間,暗處突然傳來一陣弓弦緊繃的聲響。
躲在巖石后的蕭凜猛地站起身,他一身銀甲,手中高舉著一面令牌,沉聲道:
“弓箭手聽令!萬箭齊發(fā),殺了澹臺如煙!”
隨著他的命令,弓箭手從暗處躍出,箭矢如雨點(diǎn)般朝澹臺如煙射去。
就在這混亂之際,墨河的水面突然翻涌起來,一股濃郁的黑霧從河底升騰而上,如同一張巨大的網(wǎng),將澹臺燼、黎蘇蘇、蕭凜以及追隨蕭凜而來的葉冰裳全都籠罩其中。
黑霧旋轉(zhuǎn)著,帶著眾人飛速下墜,仿佛墜入了一個無底的深淵。
等黑霧散去,幾人的身影已然消失,唯有澹臺如煙還留在原地,可她如今不再是實(shí)體,只是一縷漂浮在墨河上空的黑霧,身形虛幻,仿佛隨時都會消散。
她心中了然:
這是墨河的隱藏副本開啟了。
“罷了。”
澹臺如煙輕嘆一聲,摧動法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