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燼那雙暗紅的眼瞳里只剩下殺戮的欲望。
他周身的黑氣凝聚成無數(shù)道鋒利的氣刃,朝著周圍潰散的士兵與蘆葦蕩席卷而去,那些氣刃所過之處,蘆葦瞬間被絞成碎末,地面裂開深不見底的溝壑,連空氣都仿佛被撕裂成了碎片。
“孽障!”
澹臺如煙眼神一凜,手中盤古斧驟然爆發(fā)出刺眼的金芒。
她足尖在墨河水面一點,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躍至澹臺燼身前,斧刃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他的軀干直直劈下。只聽“嗤啦”一聲脆響,玄色衣袍與皮肉被斧刃輕易撕開,澹臺燼的身體竟被硬生生劈成兩半,鮮血混合著黑氣濺落在墨河中,激起的水花瞬間被染成墨紅。
就在此時,一顆通體漆黑的邪骨從澹臺燼的殘軀中飛了出來。
它剛一脫離軀體,便如離巢之鳥般朝著遠方逃竄,金色的豎瞳狀虛影在骨頭上一閃而過,顯然是在尋找下一個宿主,想要繼續(xù)禍亂人間。
“想跑?”
澹臺如煙冷哼一聲,左手飛快結印。
只見她掌心浮現(xiàn)出一朵漆黑的蓮花,花瓣層層展開,每一片花瓣上都縈繞著淡淡的黑霧,正是滅世黑蓮。
黑蓮剛一現(xiàn)世,便釋放出一股強大的吸力,那原本已經(jīng)飛出數(shù)丈遠的邪骨瞬間被吸力拉扯,在空中掙扎著旋轉了幾圈,最終還是被黑蓮穩(wěn)穩(wěn)吸了進去。
花瓣閉合的瞬間,黑蓮表面閃過一道暗紅光暈,邪骨在蓮心被一點點分解,化作精純的能量滋養(yǎng)著黑蓮,花瓣變得愈發(fā)瑩潤起來。
“初魔已在蛟龍夢境中被我斬殺,這世間,再無人能以肋骨煉制新的邪骨了?!?
澹臺如煙收起黑蓮,目光掃過澹臺燼的殘軀,語氣里沒有半分憐憫。
墨河的水流過殘軀,將血跡一點點沖淡,只留下一縷縷消散的黑氣,證明著這位野心家曾存在過。
搞定主角團后,澹臺如煙轉身回到軍營。
“傳我命令,全軍原地休整三日,三日之后,開赴盛國都城?!?
澹臺如煙掀開帳簾,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走到沙盤前,手指在盛國都城的位置輕輕一點,
“另外,擬一份戰(zhàn)書,派使者送往盛王宮,告訴他,若三日內開城投降,可保城中百姓性命;若負隅頑抗,待我破城之日,定讓他血債血償?!?
侍衛(wèi)領命退下,帳內只剩下澹臺如煙一人。
第二日,帳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澹臺如煙走出去,只見一位身著青色道袍、手持拂塵的男子走了進來,正是龐宜之。他面色凝重,眼神里帶著幾分指責,剛一進門便開口道:
“澹臺如煙,你身為修行之人,本應潛心修煉、超脫凡塵,為何偏偏沉迷人間富貴,領兵征戰(zhàn)、干涉人間因果?你可知此舉會折損你的修為,甚至墮入魔道?”
澹臺如煙放下手中的斧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龐宜之,你也是修行之人,怎么連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修行之人講究‘功德’二字,多做利國利民之事,積攢功德,方能提升修為、勘破大道。我領兵平定戰(zhàn)亂,讓百姓免受流離之苦,這難道不是功德?反觀你,當初墨河之畔,你明明在場,卻置身事外,如今見我即將平定盛國,倒跑來指責我?你有什么立場?”
龐宜之被她懟得臉色漲紅,手中的拂塵都抖了幾下:
“我……我這是在勸你回頭是岸!你若再執(zhí)迷不悟,遲早會被權力蒙蔽心智,淪為魔道!”
“閉嘴吧你。”
澹臺如煙不耐煩地揮手,
“修行之人若都像你這般,只知空談大道理,遇事卻縮頭縮尾,難怪黎蘇蘇會說,五百年后仙門會被滅門。照你們這副模樣,就算沒有魔神,仙門也撐不了多久。”
龐宜之被她說得啞口無,他盯著澹臺如煙看了半晌,最終咬了咬牙:
“你……你已墮入魔道而不自知!我今日便去聯(lián)絡同道,定要將你這魔頭除之,還人間一個太平!”
說罷,他甩袖轉身,怒氣沖沖地離開了軍營。
澹臺如煙看著他的背影,不屑地嗤笑一聲。
這些所謂的正道人士,從來只會用“魔道”二字給人扣帽子,卻從未真正為百姓做過實事。
三日后,澹臺如煙率領大軍抵達盛國都城下。
盛國都城的城墻高達數(shù)丈,城頭上插滿了盛國的旗幟,守軍們手持弓箭,神色緊張地盯著城下的大軍。
然而,連續(xù)數(shù)日的攻城之下,城墻早已布滿了裂痕,守軍的士氣也日漸低迷,他們知道,都城破城只是時間問題。
這日清晨,澹臺如煙正站在城下,準備下令發(fā)起最后一輪進攻,城頭上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只見盛王穿著明黃色的龍袍,獨自站在城門樓上,他的頭發(fā)已經(jīng)花白,臉上布滿了皺紋,但眼神里卻依舊閃爍著對權力的貪婪。
“澹臺如煙!”
盛王的聲音透過擴音法術傳到城下,帶著一絲不甘,
“我盛國立國百年,豈能輕易投降?今日我寧可自焚,也絕不會受你這亂臣賊子的屈辱!”
話音未落,盛王從懷中取出一個火折子,猛地點燃了身上的龍袍?;鹧嫠查g竄起,順著龍袍蔓延至他的全身,他發(fā)出凄厲的慘叫,卻依舊死死地抓著城門樓的欄桿,目光死死地盯著城內的皇宮方向。
那里,有他經(jīng)營了一輩子的權力與財富。
澹臺如煙看著城樓上燃燒的身影,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她抬手示意士兵停止進攻,直到盛王的身影被火焰吞噬,化作一堆焦黑的骸骨,才下令:
“開城!進城之后,不得驚擾百姓,不得搶奪財物,違令者,斬!”
隨著城門緩緩打開,景國的士兵有序地進入都城。
城內的百姓早已在街頭等候,他們看著這支紀律嚴明的軍隊,臉上沒有絲毫恐懼,反而露出了期待的神色,他們早已受夠了盛王的暴政,如今澹臺如煙進城,或許意味著好日子終于要來了。
此后的日子里,澹臺如煙一面整頓盛國的吏治,一面安撫百姓,人間難得迎來了一段平靜的時光。
那些曾被初魔與邪骨攪亂的秩序,漸漸恢復正常,甚至連空氣中的魔氣,都消散了不少。
自從狐貍毛被抽走了之后,葉冰裳開始修煉,居然半個月就煉氣境界了。
澹臺如煙將盛國交到葉冰裳手上,讓她成為了盛王,兩人情同姐妹,合力治國。
然而,平靜的日子并沒有持續(xù)太久。
半年后的一個清晨,一支由數(shù)十位修士組成的隊伍突然出現(xiàn)在都城外,為首的正是龐宜之。
這些修士身著各色道袍,手持法器,臉上帶著凜然的“正氣”,遠遠地便朝著都城大喊:
“澹臺如煙!你這魔頭,屠戮正道、擾亂人間,今日我等奉天命而來,定要將你除之,還天下一個清明!”
澹臺如煙站在城樓上,看著這支所謂的“正道”隊伍,眉頭微微皺起。
她本無意與這些修士為敵,畢竟如今人間初定,若再起戰(zhàn)亂,受苦的還是百姓。
于是,她飛身出城,落在龐宜之面前,沉聲道:
“龐宜之,我與你無冤無仇,此前也未曾主動招惹你們。如今人間剛定,百姓安穩(wěn),你為何非要挑起爭端?”
“你這魔頭,還有臉說!”
龐宜之一揮手,身后的修士立刻釋放出各色法術。
有的祭出飛劍,有的召喚天雷,有的操控水火,無數(shù)道光芒朝著澹臺如煙襲來。
“你殺害同道,便是死罪!今日我等定要替天行道!”
澹臺如煙眼神一冷,知道今日之事已無法善了。
她抬手召回盤古斧,斧身旋轉間,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將所有襲來的法術盡數(shù)擋下。
“既然你們非要找死,那我便成全你們?!?
話音未落,她手持盤古斧朝著修士隊伍沖去。斧風呼嘯,每一次揮砍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力。
有的修士被斧風掃中,瞬間被劈成兩半。
有的試圖用法器抵擋,卻連人帶器被劈成碎片。
還有的想要逃跑,卻被澹臺如煙的靈力困住,最終難逃一死。
龐宜之看著身邊的同道一個個倒下,嚇得臉色慘白,轉身就要逃跑。
澹臺如煙隨手一揮,一道靈力擊中他-->>的后背,龐宜之一口鮮血噴出,重重地摔在地上,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被澹臺如煙的腳死死踩住了后背。
“你……你不能殺我!我是正道修士,殺了我,仙門不會放過你的!”
龐宜之聲音顫抖,帶著恐懼。
澹臺如煙低頭看著他,眼神里滿是不屑:
“正道修士?你們所謂的正道,就是不分青紅皂白地殺戮?就是為了一己之私,置百姓安危于不顧?”
她說著,腳下微微用力,龐宜之發(fā)出一聲慘叫,徹底沒了氣息。
解決了這支修士隊伍后,澹臺如煙轉身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