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煙抬眸望著他,緩緩開口:
“步驚云雖是雄霸的徒弟,看似外威風(fēng)八面,人人都夸他排云掌厲害,但依我看,他的武功不及你?!?
斷浪臉上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可眼底的鋒芒卻柔和了些許,嘴角更是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
他輕哼一聲,語氣里的得意藏都藏不?。?
“算你有眼光,他的武功確實(shí)不如我?!?
如煙趁機(jī)往前湊了湊,水珠順著發(fā)梢滴落:
“那你還要把我交出去領(lǐng)賞嗎?”
斷浪的動作頓住了。
這些年他在天下會隱忍,每日苦練武功,可不就是盼著有朝一日能被雄霸看重,闖出一番名堂?
可他心里比誰都清楚,雄霸眼里只有聶風(fēng)、步驚云那幾個親傳弟子,自己不過是個不起眼的雜役弟子。
就算真把刺客交上去,雄霸說不定轉(zhuǎn)頭就把功勞安在別人頭上,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提一句。
思及此,他扼著如煙脖子的手徹底松了開來,側(cè)過臉避開她的目光:
“你走吧,我就當(dāng)沒見過你。”
“多謝公子?!?
如煙連忙撐著桶沿想要起身,可剛邁出一條腿,門外就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和說話聲,顯然是搜查的人往這邊來了。
情急之下,如煙幾乎是本能地縮回了腳,重新蹲進(jìn)浴桶里,水花濺了斷浪一身。
她抬頭望著他,眼神里帶著幾分懇求:
“幫我打個掩護(hù),日后我定當(dāng)感謝你?!?
斷浪狠狠瞪了她一眼,卻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重新坐回桶里,背對著門口,假裝正在泡澡。
“哐當(dāng)”一聲,房門被粗暴地推開,幾個手持火把的侍衛(wèi)涌了進(jìn)來。
斷浪猛地轉(zhuǎn)頭,怒喝出聲:
“做什么?滾出去!”
為首的侍衛(wèi)看清是他,頓時(shí)露出了戲謔的笑容,吊兒郎當(dāng)?shù)乜吭陂T框上:
“原來是輸給步驚云還不服氣的雜役弟子斷浪啊。怎么,躲在這里泡澡療傷呢?有沒有見到刺客?”
“沒有!滾!”
斷浪的臉色鐵青,語氣里滿是壓抑的怒火。
“得嘞?!?
那侍衛(wèi)嗤笑一聲,揮了揮手,
“要是見到了刺客可得趕緊喊人,你一個雜役弟子,可搞不定人家?!?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說著風(fēng)涼話,轉(zhuǎn)身就走,連門都沒關(guān)。
斷浪深吸一口氣,運(yùn)起內(nèi)力朝著門板一拂,“砰”的一聲,房門重重關(guān)上。
他立刻從浴桶里爬出來,抓起一旁的衣服披在身上:
“安全了,你快走吧!”
如煙卻坐在桶里沒動,故作思索地摩挲著下巴:
“他們剛搜過這里,短時(shí)間內(nèi)應(yīng)該不會再來了,我留在這里反而更安全?!?
“隨便你!”
斷浪不耐煩地皺眉,
“我得走了,再待下去被人撞見,我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喂,”
如煙突然開口叫住他,眼神里帶著幾分好奇,
“你長得這么帥,武功又好,怎么會是個雜役弟子???”
斷浪的身子僵了一下,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哼,這事與你無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