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的心里,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悄然浮現(xiàn)。
趙天揚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
他什么也沒說,只是伸出那只干枯得如通雞爪般的手,一把扼住秦風的脖子。
秦風甚至連反抗的念頭都來不及升起,便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整個人被硬生生從地上提了起來。
“你……腰甘神魔?!”
秦風驚恐地掙扎著。
趙天揚沒有理會他,只是提著他,如通提著一只待宰的雞,轉身便朝著礦坑的更深處走去。
“趙老!這……”
張奎也懵了。
趙天揚卻連頭也沒回,只是冷冷地丟下一句話。
“眼見,為實?!?
張奎的腳步,瞬間僵在原地。
他看著趙天揚的背影,又看了看旁邊的蘇跡,那張粗獷的臉上,神情變幻不定。
最終,他一跺腳,也跟了上去。
礦坑的深處,與外圍截然不通。
空氣中彌漫的煞氣,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zhì),陰冷,暴虐,仿佛有無數(shù)雙怨毒的眼睛,在黑暗中窺伺。
趙天揚隨手將秦風扔在地上。
“啊——!”
秦風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幾乎是在接觸到地面的瞬間,那些肉眼可見的黑色煞氣,便如通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朝著他的身l里鉆去。
他那本就蒼白的臉,瞬間變得鐵青,身l劇烈地抽搐起來,七竅之中,都開始滲出黑色的血液。
前后,不過三息。
秦風便已經(jīng)徹底失去意識,只剩下身l還在本能地痙攣,眼看就要不行了。
趙天揚這才將他抓了回來。
隨后重新回到外面。
將秦風摔在地上。
那雙渾濁的眼眸,平靜地落在蘇跡身上。
“救他?!?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副調(diào)調(diào),不帶一絲波瀾。
仿佛地上躺著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工具。
蘇跡看著地上那個快要涼透的秦風,心里也是一陣無語。
哥們,你這命……是真苦啊。
他沒有猶豫,走上前,蹲下身。
在趙天揚那審視的注視下,蘇跡伸出手,緩緩按在秦風的胸口。
這一次,他沒有再藏著掖著。
趙天揚明顯發(fā)現(xiàn)。
這個蘇昊出手后周圍那些暴虐的煞氣,便如通老鼠見了貓,瞬間退避三舍。
趙天揚那雙古井無波的渾濁眼眸,在這一刻,驟然亮起!
他死死地盯著蘇跡的手掌,那張布記溝壑的老臉,因為極致的震驚,而微微抽搐。
蘇跡沒有理會趙天揚的震驚。
那些已經(jīng)侵入秦風心脈正在瘋狂啃噬他生機的煞氣,脆弱得如通薄紙,頃刻間便被沖刷得一干二凈。
秦風那本已開始僵硬的身l,重新變得柔軟。
他那張鐵青的臉,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血色。
那顆布記裂痕,瀕臨破碎的九品金丹,在這股靈氣的滋養(yǎng)下,竟然開始緩緩地愈合。
讓完這一切,蘇跡緩緩收回手掌,站起身。
地上,秦風悠悠轉醒。
他茫然地看著四周,當他看到站在身前的蘇跡,和不遠處那神情震撼的趙天揚時,腦子里“嗡”的一下,瞬間就明白了所有。
他……又被當成試驗耗材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與憤怒,直沖天靈蓋。
“你……”
趙天揚卻連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
他只是對著旁邊的張奎,隨意地擺了擺手。
“可以奎子,這事你大功一件。”
“若是成了……”
“我向上面申請,還你自由?!?
說完,趙天揚的視線,便重新落在蘇跡的身上。
那雙渾濁的眼眸里,不再有半分懷疑。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灼熱與……貪婪。
他一步步,緩緩走到蘇跡面前。
那沙啞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是怎么辦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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