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看看手機屏幕,又抬眼看向張軍,神情無語至極。
他跟唐若涵之間本來就沒有感情,即便提交離婚申請也是很正常的事。
要說唐若涵后悔離婚,根本不存在,更不可能有要吃回頭草那一說。
為了讓張軍相信。
林澤按下接聽鍵以后,緊接著又打開揚聲器。
“你好,唐總,有什么事嗎?”
唐若涵不喜歡進廚房。
林澤猜測。
在這幾天里,所有的調(diào)料以及廚房用具,應(yīng)該都還擺放在先前的位置。
所以,林澤在問話的同時,已經(jīng)做好了回答問題的準備。
“林澤,你什么時候有時間,我們能見一面嗎?”說到這里,唐若涵頓了頓,“或者,你告訴我你的地址,我去找你也可以?!?
林澤:“……”
情況有些不對勁。
跟當初想的不一樣。
唐若涵并沒有問調(diào)料放在哪里,而是要來找他。
愣神之際。
對面的張軍已經(jīng)仰起頭。
眼神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仿佛在問,看到?jīng)]有?我猜得沒錯吧?
林澤眉頭微皺。
“唐總,您有什么事嗎?”
“之前的事情,我想當面向你道歉,林澤,我們之間有些誤會,我希望你能原諒我?!?
電話那端。
唐若涵語氣真誠,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冰冷疏離。
甚至,還帶了一絲期望。
“唐總,以前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您不必向我道歉,原諒更談不上?!?
林澤聲音平靜,語氣當中聽不出任何情緒。
唐若涵的心一緊。
腦海當中瞬間閃過之前的畫面。
以前。
每次對林澤發(fā)脾氣,他都是這樣平靜。
即便自己無理取鬧,他默默忍受著,從不解釋,也不為自己辯駁。
現(xiàn)在如此說,是不想接受自己的道歉嗎?
可是。
有些事情在她這里過不去。
唐若涵承認,自己是一個執(zhí)拗的人。
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之前是她錯了,她必須要有一個態(tài)度。
當面道歉,這是最基本的禮儀。
如此想著,唐若涵再一次問起地址的事情。
“林澤,你的地址在哪里?”
林澤沉默,片刻工夫以后才將這里的地址告訴唐若涵。
更讓林澤感覺意想不到的是,對方記下地址以后,竟然將電話掛斷了。
房間里一片安靜。
張軍咽口水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
張軍咽口水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
林澤也覺得有些尷尬。
這通電話內(nèi)容,多多少少有些打臉。
畢竟這跟問東西放在什么地方,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
林澤起身去倒水。
張軍當場點了一支煙,剛抽一口就開始嘆氣。
“老林,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但凡是除了唐若涵以外的其他任何一個女人跟你打電話來,我都替你高興?!?
“唯獨唐若涵,她這電話打的讓我覺得心里堵得慌?!?
“她人怎么樣,我不太熟悉,不好評價,但就最近發(fā)生的這些事情,我就覺得,你還是離她遠遠的好。”
“還是那句話,那女的你壓不住,還有那姓吳的也不是什么好鳥,你別去趟他們那攤渾水?!?
張軍的話說的鄭重,神情也極為嚴肅。
抖煙灰的時候,習慣性的將煙身彈了三下。
林澤清楚。
張軍有些不淡定了。
跟他認識這么多年,這點小動作,林澤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以往每次遇到難解的案子,或者是遇到想不通的事情,張軍在抽煙的時候都會這樣做。
“我知道該怎么做,老張你別擔心,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澤將水送到張軍的面前,接著說了句,“多喝水,少抽煙。”
張軍沒有接上林澤的話茬,整個人還沉浸在剛才的情緒當中。
“你知道有什么用,她都開始打聽你的地址了,誰知道以后會做出什么樣的事情來,你可得防著點兒?!?
林澤忍不住笑出聲音。
手一抖。
杯子里的水差一點灑落。
“你這話說的,人家一個女孩子都不怕,我一個大男的,我防著什么?”
張軍一愣。
想想確實是那么回事。
唐若涵真要是對林澤有什么心思,三年的時間早就得手了。
哪能等到離婚以后?
如此一捋,胸口放著的那一塊石頭也不像剛才那么重了。
今天是周末。
局里頭沒有什么事,也不需要值班。
自打拎著早餐來找林澤的時候,張軍就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今天一天就在這里了。
所以點頭之際,張軍話鋒一轉(zhuǎn)。
“咱今天中午吃什么?弄點家常菜吧,我還能給你搭把手,太復雜了,我可不行?!?
“不用你幫忙,冰箱里有食材,一會兒我看著弄幾個菜?!?
林澤話音剛落。
張軍眼睛都笑成了一道縫。
今天注定是開心的一天,除了天氣不太好以外。
一大清早。
天空就很陰沉,不僅沒有風,空氣濕度也很高。
本以為臨近中午會露出太陽,可誰曾想,外面越來越暗了。
看樣子,弄不好會下雨。
“瞧瞧外面的天,云朵那么厚,說不定會來一陣,不過,不管下不下雨都無所謂,哥們今天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