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呵呵,好,今天過來,我們也是想把事情說清楚。”
唐英豪臉上帶著笑,聲音卻極其不自然。
短短一句話,停頓了好幾次。
不遠處。
張浩和張軍等人看到門口的情形,紛紛轉頭。
想到剛才南希的擔憂,林澤對張軍招了招手。
“老張,讓他們來這邊說。”
張軍聽完立刻抬腳。
張浩冷哼一聲,隨后指揮兩個保鏢也朝門口這邊走過來。
幾個人聚到一塊。
林澤打開手里的合同。
“唐先生,能說一下這個簽字是怎么回事嗎?”
眼下。
林澤迫切地想知道,合同當中,他的“親筆簽名”是怎么來的?
剩下的事情可以往后推。
畢竟。
只要證實簽名是假,其他后續(xù)一切也就沒有了意義。
唐英豪接過合同,淡淡地掃了一眼。
“這個?上面的貸款合同不用說,這份房屋買賣合同,不是我們簽的嗎?”
問完。
唐英豪臉上揚起淡淡笑意,眉毛也跟著跳起來,“怎么?你忘了?”
林澤怔住,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什么時候跟唐英豪簽過房屋買賣合同?
這根本就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這份合同,我們從來沒有簽署過,我也從來沒見過!”
周美珊揚眉輕笑,語氣當中是掩飾不住的譏諷。
“林澤,你年紀輕輕的,記性怎么這么不好?你看看這日期,不就是三年前嘛,當真忘了?”
說著。
周美珊又朝唐英豪靠近了一些。
眼前的兩個人一唱一和,好像真有那么回事。
可林澤卻感覺,他們是想把自己逼入絕境。
“事實擺在面前,為什么要撒謊?合同是假的!”
林澤心中怒火翻涌。
接下來的聲音也跟著提高。
“你們到底要干什么?就為了把我們的老房子抵押出去?”
“談不攏,就改用這種卑劣的手段,你們不覺得可恥嗎?”
認識唐英豪三年,林澤對唐家人的態(tài)度一直恭恭敬敬。
在林澤眼中,唐英豪夫婦不僅是合同的甲方,而且,還是他跟爺爺?shù)亩魅恕?
如果沒有當初他們的雪中送炭,爺爺不可能熬到今天。
所以,以前即便多么氣憤,林澤也努力保持客氣。
但現(xiàn)在,他們的所作所為,已經(jīng)觸碰到了自己的底線。
弄虛作假,陽奉陰違,本就是可恥的!
“林澤!”唐英豪一臉慍怒,“注意你說話的方式,見你年輕,我們不與你一般見識,可你別得寸進尺!”
“房屋買賣合同是在你同意的情況下簽署的,即便你不承認,它同樣具有法律效力!”
“做人要講良心,你不能因為跟小涵離了婚,就把之前的一切都否定!”
話音剛落。
張浩突然上前一步,當即接上唐英豪的話茬。
“唐先生說的對,合同是什么,是法律的約束力,簽署以后,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你當著小孩子過家家,說不算就不算了?”
“關你什么事,少在這摻和,沒輪到你說話的時候少叭叭!”
張軍的聲音蓋過張浩,身子一斜,張浩直接被撞到一邊。
張浩氣得渾身打哆嗦,咬牙切齒卻無計可施。
張浩氣得渾身打哆嗦,咬牙切齒卻無計可施。
最后,只能干瞪眼。
林澤手握成拳,聲音發(fā)顫,目光直視唐英豪夫婦。
“關于合同的一些細節(jié),我不清楚,但我相信,二位心知肚明,有些話說開了,誰的臉上都掛不住。”
“房屋買賣合同上的簽字,是我的筆跡,卻不是出自我的手?!?
“難道你們沒有意識到,這份合同上的簽名,跟三年前那份合同上的一模一樣嗎!”
此話一出。
全場寂靜。
唐英豪一下子怔住。
旁邊。
周美珊的手也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一樣?什么一樣?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唐英豪的聲音當中帶著明顯的慌亂,語氣已經(jīng)不再像之前那般淡定。
周美珊悄悄地吸了一口氣,嘴唇翕動著,卻不知該說什么才好。
“好,既然唐先生不清楚,那我就說得詳細一些。”
“三年前,那個雨夜,我們在您的商務車上簽下合同,當時,我淋得像落湯雞,簽合同的時候,手連拿筆都拿不穩(wěn)?!?
“所以,名字簽到最后一筆,不自然地抖了一下,所以那一筆才會跟之前的截然不同?!?
“你們偽造合同,用的是當初雨夜的簽字字跡,這太明顯了!”
林澤聲音平靜。
可每一句話,都如同驚雷一般劈在唐英豪的心上!
以至于話音未落,唐英豪的臉已經(jīng)煞白一片。
張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整個人聽得云里霧里。
南希跟張軍相互看了看,臉上同樣是疑惑之色。
林澤曾經(jīng)說過,三年前,是唐英豪夫婦出面幫他爺孫二人走出困境,怎么還有合同的事?
望著唐英豪的表情,林澤更加斷定之前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