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次三番被打擾清夢(mèng),許茗謠已經(jīng)有些煩躁了,她皺著眉,語氣虛弱,但起床氣十足的搪塞道:
“不知道!”
“那要不要去醫(yī)院看一下?”
“不去!”
許茗謠哼哼唧唧的拒絕著。
這次,桃夭夭的聲音沒再響起。
就在許茗謠認(rèn)為,這下耳邊終于清凈,自己可以好好睡一覺的時(shí)候。
不消一兩分鐘的功時(shí)間,還沒等她重新睡著,桃夭夭的聲音就又出現(xiàn)了。
“謠謠姐,你把這碗雞蛋水喝了再睡吧。”
許茗謠又煩又無奈,干脆直接一轉(zhuǎn)身,把臉埋在了枕頭里,一副我要與外界斷絕一切關(guān)系的決絕模樣。
“謠謠姐。”
“乖?!?
“把雞蛋水喝了再睡吧?!?
“聽話。”
許茗謠心中原本是抗拒的。
被接二連三的打擾睡眠,她本身又是一個(gè)起床氣比較大的人。
能忍到現(xiàn)在不摔東西罵人發(fā)火都已經(jīng)是一件很難得的事情了。
可聽著耳邊桃夭夭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樣的溫柔語氣,許茗謠沒來由的就想乖一點(diǎn),就想去聽她的話。
一臉不開心的坐起身。
“小心燙。”
許茗謠接過桃夭夭遞過來的雞蛋水,在她的叮囑聲中慢慢的喝完這一整碗的雞蛋水,然后重新一頭栽倒在床上。
經(jīng)過這一系列的折騰,許茗謠雖然還是很困,但也已經(jīng)清醒了不少。
不再像之前似的。
身體醒了一半,靈魂則完全沒醒。
她睜著眼睛,清醒過來的她想起了昨晚聽到的夢(mèng)話,她的眸光下意識(shí)的沉了幾分,眼中不自覺的染上了幾分冷意。
她就這么靜靜的看著桃夭夭,任憑她在自己的視線中忙碌。
桃夭夭先是繞著床走了一圈,來到床頭,把手中的空碗放到了緊挨著床頭的小床頭柜上。
隨后她原路返回來,來到床的另一側(cè),來到許茗謠身邊,貼心的為她蓋好了被子。
最后,她又走了回去。
半坐在空著的那半邊床上,斜著身子,一只手撐著床,另一只手去試探許茗謠額頭上的溫度。
她精致的柳眉輕輕的蹙起,眼神關(guān)切而又溫柔。
“感覺怎么樣?”
“有覺得身體好受些了嗎?”
說著,桃夭夭的手掌下移,手心嚴(yán)絲合縫的貼在了許茗謠的臉蛋上,擔(dān)心的說道:
“不然我今天請(qǐng)一天假吧。”
“在家陪著你好不好?”
許茗謠沒有回答。
她看著眼前這個(gè)因?yàn)樽约弘S口的一句話,而整個(gè)人都變得緊張憂心起來的桃夭夭,她突然覺得自己的內(nèi)心平靜了許多。
記憶中那些值得懷疑的細(xì)節(jié)就像是一顆顆鋒利的圖釘一樣,刺在她的心臟上。
可此時(shí),許茗謠突然就覺得心臟好像沒那么難受了。
那些尖銳的圖釘仿佛被桃夭夭的溫柔給軟化下來了一樣。
它們依舊讓人在意。
但卻不再像是刀刃一樣的鋒利,傷人。
“不用?!?
“我好多了?!?
“你去上班吧。”
“我再睡一會(huì)兒就好了?!?
許茗謠輕著嗓音,軟聲說道。
“真的嗎?”
“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就和我說?!?
“別自己忍著?!?
桃夭夭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真的沒事?!?
許茗謠再次肯定的說道。
“...”
“那好吧。”
“我去上班了。”
“你要是覺得哪里不舒服,記得給我打電話?!?
桃夭夭收回手,直起身子。
“嗯。”
許茗謠輕輕的嗯了一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