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
夏橙發(fā)了瘋似的用力掙扎,手臂被他箍得死死的,動彈不得。
“別打了,好嗎。乖?!彼麥責岬暮粑鼑娫谒亩?
“沈希然,你究竟想干什么?你為什么總要來找我的麻煩?”夏橙大喝,眼眶紅得厲害,“你放開我!”
沈希然的眉頭皺得很緊,拼了命地抱著她,根本不敢松手。
“別激動,夏橙?!?
“沈希然!”
夏橙大喝,手肘猛地向后一頂,正中他的軟肋。
沈希然悶哼,手臂的力道下意識松了半分,夏橙趁機掙脫了他的懷抱。
他退開半步,眼神落在她白襯衫手臂上的位置,已經(jīng)被鮮血徹底染紅了一大片。
“哪里受傷了?讓我看看。”他的臉色變了。
他想走過去。
夏橙卻指著門口,用盡全力喊。
“給我滾!”
她的眼淚毫無征兆地落了下來,一滴接著一滴,傷口裂開了,鮮血順著手臂一直往下落。
沈希然心疼壞了,眉心緊緊擰著。
“別哭,我?guī)湍阒寡?。?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去拿茶幾上的那個藥箱。
夏橙抗拒地后退了兩步。
“你離我遠點?!?
她深吸了一下鼻子,通紅的眼睛死死看著他。
“一夜,對嗎?”
“可以,沈希然,我給你?!?
“我希望你從今以后,永遠別再糾纏我?!?
說完,她伸出手,開始去解自己襯衫的扣子。
一顆。
兩顆。
三顆。
黑色的蕾絲邊下,是高聳起伏的雪白風光。
沈希然的眉頭皺了起來,心里沒有半分旖旎的念頭,只有那股悶悶的心痛,堵得他喘不過氣。
他一把握住了她冰冷的手,然后彎腰,將她整個人橫抱起來,大步走向房間。
夏橙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眼角滾落。
此時的她,儼然成了一個破碎的木偶,放棄了所有反抗。
沈希然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大床上,然后伸手,繼續(xù)去脫她的衣服。
夏橙一動不動,只是偏過頭去,眼淚落得更加兇猛。
她的襯衫被完全脫下,身子不受控制地輕輕抖了一下。
沈希然看著她手臂上被鮮血完全浸透的紗布,一不發(fā)地走了出去,很快拿了藥箱進來。
男人在她床邊單膝跪下,高大的身軀帶來強烈的壓迫感。
他小心翼翼地剪開紗布,動作輕得不可思議,為她清洗,上藥。
夏橙依然沒有看他。
她想,也許換完藥,他就要來了。
然而,重新包扎完傷口之后,沈希然只是默默地幫她蓋上了被子,接著便站起身,抬步走了出去。
門外傳來他低沉的說話聲。
門外傳來他低沉的說話聲。
“找人,把門修好,把屋里整理一下?!笔撬麑Τ⒄f的。
“是?!背②s緊點頭。
他又看著蔣云,“以后她的安全交給你,別讓藍鈞再接近她?!?
“放心,沈少?!笔Y云立刻應(yīng)下。
沈希然回頭,視線在臥室的門上停留了幾秒,然后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夏橙聽到了外面所有的對話。
她側(cè)過頭,看了看左臂上重新包扎好的傷口。
她都松口了,他竟然沒要她?
這個男人,他究竟想怎樣?
……
夜色深沉。
大海中一艘大船,正在全速航行,他們必須趕到下一個港口,然后乘專機回海城,免得商北琛的人追過來。
商旭在一陣劇痛中睜開眼。
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鼻尖縈繞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他動了動,渾身上下都疼得要命。
傷口已經(jīng)被重新處理過了,纏著厚厚的紗布。
左手手背上,一根針管扎著,冰涼的液體正順著透明的管子,一點點流進他的身體里。
他偏過頭。
看到床邊圍著兩個穿白大褂的醫(yī)生,還有一個他做夢都想親手了結(jié)的女人。
馮意如。
商旭心頭警鈴大作。
這個惡毒的女人,之前害死了他母親,現(xiàn)在又想用什么手段來對付他?
他想都沒想,右手猛地抓住手背上的針頭,用力一拔!
針尖帶出一串血珠。
“二少,別亂動,出血了?!?
旁邊的醫(yī)生嚇了一跳,趕緊出制止,伸手想去按住他。
商旭的眼神冷得能掉下冰渣子,他死死盯著馮意如。
“馮意如,你要干什么?給我輸了什么東西?”
“你害死我母親的仇,這筆賬我會跟你算的?!?
他的眼神里全是怨毒,恨不得現(xiàn)在就撲上去,和她同歸于盡。
馮意如的表情沒什么變化,對著那兩個醫(yī)生揮了揮手。
“你們先出去吧?!?
醫(yī)生立刻退出了房間,還體貼地帶上了門。
馮意如朝他走近了兩步,站定。
她平靜地看著他,開口說了一句。
“商旭,我不會害你的。”
“這次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你從商北琛手里救出來?!?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送進商旭的耳朵里。
“因為,你是我的親生兒子。”
商旭的瞳孔驟然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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