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眼在蓮臺中心?!北兜男臒敉蝗涣疗?,暖黃的光在黑石上投出巨大的蓮花影,“六瓣蓮紋,需六人守位,潘家血脈要聚在中軸?!彼捯粑绰?,黑石后突然涌出無數(shù)活尸,黑袍破爛如蛛網(wǎng),臉上的窟窿里淌著黑血,骨杖拖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裴如海將潘家二姐往蓮臺后推,短刀出鞘時“噌”地一聲,刀光映著他溫和的臉,竟多了幾分凌厲:“你護住玉佩,我來擋?!彼坏杜蜃钋暗幕钍?,刀刃砍在骨頭上“咔嚓”作響,“當年菜窖里我沒護住你,這次換我站前面?!?
“誰要你護!”潘家二姐抓起地上的骨粉往活尸身上撒,粉末碰到黑影瞬間燃起藍火,“我殺過的人比你見過的還多,不差這幾個!”話雖如此,她卻下意識地往他身后縮了縮,像當年躲在他身后摘棗子那樣。
馬蹄聲驟響,潘金蓮的紅綢卷著銀簪穿透三個活尸咽喉,紅綢上的金光漫過石縫,催開第一朵金蓮:“左三右四,血歸蓮心!”潘銀蓮指尖的凍瘡迸出血珠,滴在第二瓣石紋上,冰霧順著蓮脈蔓延,凍住活尸腳踝時,冰面映出他們生前的模樣——有挑擔的貨郎,有抱孩子的婦人,還有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手里攥著塊麥芽糖。
“最后一瓣要至純之情!”冰露的心燈懸在半空,光紋與蓮臺重合。莎琳娜的水晶權(quán)杖抵住第三瓣石紋,沙漠圖騰的紅光與金光交織,“我奶奶說,情能化煞,比任何符咒都管用!”
潘家二姐突然抓住裴如海染血的手,將兩人的血混在一起潑向最后一瓣石紋。金光炸開的瞬間,她聽見自己嘶啞的聲音穿透風沙:“娘說愛不是軟肋...是鎧甲!”
盤龍柱頂端“咔嚓”裂開,初代殘魂的嘶吼刺得人耳膜生疼,黑黢黢的窟窿里伸出只蒼白的手,指甲泛著青黑。韋小寶將兩塊櫻花佩嵌入龍嘴,冰露的心燈猛地撞過去,鬼手被燙得縮回,手背上赫然印著朵蓮花。
“就是現(xiàn)在!”潘金蓮的紅綢裹著三姐妹的血灌進玉佩,金蓮花的光芒順著紅綢涌入,少年將合二為一的玉佩狠狠按進窟窿?!稗Z隆”一聲,石柱碎成齏粉,殘魂被吸進玉佩的剎那,裴如海正低頭吻去潘家二姐眼角的淚,菩提子串在她腕間泛著柔光,針孔里的黑粉正慢慢褪去。
夕陽漫過祭壇時,潘巧云將融合的并蒂蓮玉佩埋進心草,蓮心那顆朱砂痣,與韋小寶眉心的印記同時亮了亮。莎琳娜插在沙里的權(quán)杖抽出綠芽,她摸著芽尖輕笑:“就叫蓮安城,從此只有駝鈴搖月光,再沒有哭嚎?!?
歸不歸背著熟睡的王文卿走過沙丘,老道士袖里漏出半張雷符,在風里化作金粉。遠處,裴如海正給潘家二姐編發(fā),她鬢邊別著朵剛開的白茉莉,像極了當年菜窖里,他偷偷塞給她的那朵。風掠過沙丘,帶著蓮心的清苦與薔薇的甜,像誰在說:“看,春天終究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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