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蓮?fù)蝗话阉巴厣弦欢?，水花濺濕了鞋面：“我熟！我爹當(dāng)年燒過鹽倉的磚，說那里的青磚縫能卡紅芽子！”她往懷里揣了包蓮心灰，珠花在發(fā)間跳得更歡，“林公子不是缺個(gè)帶路的？我去！”

林深失笑，折扇往她方向偏了偏：“固所愿也。雪團(tuán)，護(hù)著姑娘?！卑棕堓p盈地跳上潘金蓮肩頭，尾巴圈住她的脖頸，像條毛茸茸的圍脖，惹得她“噗嗤”笑出聲。

柳湘蓮?fù)f長軍手里塞了包清蓮散，又遞林深一塊油布：“鹽倉漏風(fēng)，這布擋潮氣。我爹說，見著根須纏成球，就用金焰裹冰氣燒，冰火相激化得快?！?

“嬸子們，抄家伙！”王二嬸的搟面杖敲得青石板“篤篤”響，震得茶攤的碗都跟著顫，“男人們拿鐵锨封井口，女人們燒熱水灌井！我就不信燙不死這些邪祟！”

潘巧云舉著布包喊：“我這有摻灶心土的！往井里扔三個(gè)就夠！”裴如海舉著桃木枝跟在她身后，像個(gè)舉著長槍的護(hù)衛(wèi)，惹得街坊們笑成一片。

韋長軍望著這熱鬧的陣仗，突然覺得心里踏實(shí)得很。晨光漫過眾人的肩頭，把封井的吆喝、銅鈴的脆響、雪團(tuán)的輕喵、潘金蓮的笑都揉在一處，像壺剛沏好的蓮心茶，苦里裹著暖。

“走了?！彼麑?duì)林深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金焰在掌心跳得歡。

蘆葦蕩的風(fēng)從巷口灌進(jìn)來，卷著蘆花掠過青石板。潘金蓮的珠花在風(fēng)里閃了閃，像顆不肯安分的星。林深的白衣與韋長軍的金焰并行著遠(yuǎn)去，雪團(tuán)在潘金蓮肩頭蹭了蹭，仿佛在說：這趟路，定比巷口的茶還熱乎。

巷里的吆喝聲還在繼續(xù)，王二嬸的蓮心粥香漫過竹棚，混著井水的清冽，在晨光里漫得很遠(yuǎn)、很遠(yu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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