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接下你這一掌,也能接下你下一掌?!崩钅闲俏嬷乜谔ь^,臉色如紙一樣蒼白,只有沾染血色的嘴唇朱紅。
“那我就讓你徹底死心。”李六奇擰了一下眉心,似乎對眼前的狀況依然感到深深地疲倦,不愿再給李南星任何僥幸的機會。
一道烏光從他身后沖出,闊劍真正出鞘,周圍的空間都被他帶起的猛烈的罡風(fēng),每一道都足以劃破空間界壁。
“當”、“當”、“當”
一道又一道罡風(fēng),打在琉璃盞布下的七彩神光之上,但并沒有穿透琉璃盞的防護。
這也是一尊了不得的重寶,在這次大戰(zhàn)之中,數(shù)次扛下了來自生境強者的攻擊。
李六奇的闊劍閃爍著寒芒,劍鋒靈力無比,不知道有多少同階的敵手死在這把劍下,這是一把飲過無數(shù)強者鮮血的劍,它真正出鞘的時候,也帶來了無窮的殺氣。
恐怕李六奇也沒想到,有一天,這把劍殺敵之劍,會向他兒子斬去。
“轟——”
這把闊劍一下子變得無比巨大,像一道絕壁,橫亙在天上,隨之而來的,還有更多狂亂的罡風(fēng),這都是那劍上的殺氣所化。
天地都為之變色,整個空間搖搖欲墜起來,仿佛不能承受這一把劍的神威。
李六奇又是大手一揮,無數(shù)鎖鏈一樣的東西將這片空間穩(wěn)固下來,整個之前屬于李涵光的小天地,現(xiàn)在徹底成了李六奇制造的天地牢籠,一只蒼蠅也飛不出去。
“李長老真是好本事,殺人滅口這一招,說不定是李涵光跟你學(xué)的。”李南星在溫晟飛的攙扶下,搖搖晃晃地站立起來。
“只要你把涵光的神魂交出來,就不會有事。”李六奇冷漠地說道。
“就算我死了,他也會跟著我一起死,永墮地獄還是萬劫不復(fù),我奉陪到底?!崩钅闲鞘稚嫌醒榛拢温涞侥侨缤鹿夥e聚的池子里,池子再度翻涌起來,月光再次大亮,他背后的虛幻的月影再度凝實了幾分。
張麻子已然看出他虛耗太夠,已經(jīng)開始透支身體,咬著牙勸道:“為李涵光賠上一條命,不值得。”
“不為他,我只是為了李昭報仇,這才值得?!崩钅闲堑纳ぷ由硢〉每膳?,他看向溫晟飛,繼續(xù)說道:“我靈力近乎干涸,還請溫兄為我助力?!?
“好?!睖仃娠w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還是十分信任地將手心貼在李南星后背,將溫暖的靈力傳入李南星體內(nèi),他的靈力也所剩無幾,但李南星想做什么,他定是要助上一臂之力的。
“差不多了?!崩钅闲青溃p眼有瞬間失神,而后又變得無比堅定,他將右手捏住的月印一下子拍入自己的胸膛,搖晃著向高天踏去,月光如同水痕一樣,在他周身流淌了一地,李南星每踏出一步,他渾身的氣息就強一點,一步一步回到他的鼎盛時期。
“這到底是什么秘法,竟然有如此神效?!蓖羟вX眼中劃過一絲精光。
“他必須死。”姜陽公主臉色發(fā)青,盯著李南星,幾乎是目不轉(zhuǎn)睛,手上尖利的指甲已然掐進了肉中,留下道道血痕,她卻絲毫不在意。
“不過……即便是他恢復(fù)到巔峰狀態(tài)又如何,左右也不過一個歸海境中期的小子,比起李六奇來說,他還是太過渺小。”汪千覺即使對李六奇一直有所不滿,但對他的強大卻說不出半分質(zhì)疑。
如同開天辟地的一劍就在他的頭頂上,隨時可以斬下,李六奇到底念及著李南星是他兒子,沒有立刻讓闊劍鎮(zhèn)壓下來,還在等著李南星反悔。
但他等來的,只是李南星迎向大劍打出的一掌。
“冥頑不靈。”李六奇狠狠閉了閉眼睛,右手按下,天空中的大劍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