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寸野炮和六寸野炮早在正月里就造出來了,畢竟沒有太大的技術(shù)難度,說白了就是兩寸駱駝炮的放大復(fù)刻版。
甚至就連倍徑都是一樣的15倍。
從倍徑就能計算四寸炮和六寸炮的身管長度。
四寸野炮的身管長度為六尺,六寸野炮的身管長度為九尺。
加上炮閂,四寸炮總長七尺,六寸炮的總長更是達(dá)到一丈。
看著面前一排排整齊排開的一百門兩寸炮、五十門四寸炮和二十門六寸炮,馬璘、郭昕及孟睥、段秀實等幾員大將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鐵匠營總管孫鐵爐迎上前來,問道:“駙馬都尉,現(xiàn)在試炮?”
“嗯,先給大都護、副大都護還有諸位將軍展示一下六寸野炮的神威?!蓖醭键c頭。
孫鐵爐回頭一招手,便有數(shù)十名工匠合力將一門六寸野炮抬到試射位,接著又取來了火藥包以及一顆實心鐵彈。
“上邪!”孟睥驚嘆道,“這藥包和鐵子得有多重?”
孫鐵爐如數(shù)家珍般答道:“藥包重十二斤,生鐵子重四十斤(唐斤)?!?
段秀實拍了拍六寸炮黝黑的炮管,問道:“這尊炮有稱過嗎?多重?”
“稱過,足足有三千斤!”孫鐵爐回答道,“得四頭騾子才能拉得動。”
“上邪,三千斤?!”孟睥一臉咋舌的道,“都快趕上鵝車的重量了?!?
“那還是差得遠(yuǎn)。”何七的聲音忽然響起,“鵝車動輒上萬斤,得幾十頭騾子或者上百人才能拉得動?!?
說話間,何七已經(jīng)帶人拉來了兩輛偏廂車。
王臣便改了主意,直接改到偏廂車上試射。
靠著滑輪和吊索,工匠們將那門六寸野炮固定到其中的一輛偏廂車上。
結(jié)果在試射的過程之中,發(fā)生了意想不到的一幕,六寸炮發(fā)炮時形成的巨大后坐力,通過車身傳導(dǎo)到了車軸,竟然直接將車軸給別斷,車身也一下翻倒在了地上。
由于后坐力影響,六寸炮的炮口也向上彈,射出的炮彈也是嚴(yán)重偏離了預(yù)設(shè)的目標(biāo),直接飛到了前方山谷中,都不知道去哪。
“我艸!”王臣不由得爆了句粗口,之前他還真是忽略了后坐力的問題。
兩寸炮的后坐力其實不大,人當(dāng)然扛不住,但是駱駝是完全能扛得住的。
亞洲的雙峰駱駝皮糙肉厚,而且還可以通過表皮的滑移消解兩寸炮后坐力。
四寸炮就不是駱駝能扛住,就算能扛得住,也扛不動,因為四寸炮也有一千多斤重,六寸炮就更加不用多說,其后坐力真把駱駝?wù)鹚馈?
在正月里試炮時,因為做了一架簡易炮車,后坐力可以通過炮車的后退來進(jìn)行消解,所以當(dāng)時王臣忽略了后坐力問題,但是這次試射是安裝在偏廂車上,炮口指向偏廂車側(cè)面,與車輪移動的方向垂直,所以無法通過偏廂車的滾動來消解后坐力,反而把車軸給別斷了。
這特么就尷尬了,如果不解決后坐力問題,車載野炮的偉大設(shè)想直接就會胎死腹中。
唯一的解決之道就是讓炮口的指向與偏廂車的指向指向平行?可是這樣的話,就意味著偏廂車結(jié)陣時必須把輛橫過來,還像原來的武剛車那樣左右并聯(lián),再也不能像明代的偏廂車那樣,前后快速串聯(lián),這種妥協(xié)是不可接受的。
馬璘、郭昕他們都意識到試射出現(xiàn)了意外,所以都沒有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