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昂納爾沒想到,被莫泊桑薅來的,竟是被后來人尊稱為“印象主義音樂鼻祖”的德彪西。
他的音樂風(fēng)格對整個歐洲的音樂發(fā)展,都起到了至關(guān)重要的作用。
德彪西但是哪怕是德彪西,現(xiàn)在也太年輕了――清瘦的身材、青澀的臉龐,完全就是一副少年模樣。
當(dāng)大師那也是很多年以后的事情了,萊昂納爾現(xiàn)在需要的至少是一個音樂作曲方面的“熟練工”。
看到萊昂納爾的神色,莫泊桑立刻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莫泊桑用力拍了拍德彪西的肩膀:“萊昂,請相信阿希爾,他現(xiàn)在雖然才17歲,還是巴黎音樂學(xué)院的學(xué)生……
但是他的才華比那些迂腐的老頭要強(qiáng)多了。
那天,我在「玫瑰坊」剛剛快活完,下樓的時候就被他的琴聲吸引了――那是我從未聽過的曲調(diào),如此迷人、如此銷魂……
我甚至立刻恢復(fù)了精力,又上樓找了艾米莉一次。”
德彪西臉又紅漲了起來:“那是老板要求的,彈一點(diǎn)能讓客人快活的音樂――我其實更擅長……”
莫泊桑哪管那個,自顧自地繼續(xù)分享:“第二次下樓的時候,已經(jīng)是凌晨2點(diǎn)了――哈,萊昂,我一向這么強(qiáng)――我請他喝了一杯。
他告訴我,這些曲子都是他自己寫的!自己寫的?你敢信嗎?這就是天才?。?
就像你和我是文學(xué)的天才,他就是音樂的天才!萊昂,讓他來再合適不過了!”
聽到這里,德彪西鼓起了勇氣,挺了挺胸膛:“索雷爾先生,您可以試一試我,如果不滿意,你再找別人!”
萊昂納爾:“……”恍然不知這是咖啡館還是「玫瑰坊」。
最后,萊昂納爾只能嘆了口氣:“好吧,那就讓我們聽聽?!?
他指了指咖啡館角落那架老舊的立式鋼琴:“請吧,德彪西先生?!?
巴黎稍微大點(diǎn)的咖啡館、酒館一般都設(shè)有鋼琴,有時會請沒什么名氣的音樂家來演奏,算是一種吸引顧客的手段。
咖啡館老板見幾人向鋼琴走去,連忙從柜臺里出來:“嘿,先生們,鋼琴可不在菜單上!”
莫泊桑從兜里掏出10個蘇的硬幣放在桌面上:“現(xiàn)在呢?”
老板拿起硬幣,露出笑容:“盡情享用吧――不過太難聽可不成?!?
德彪西這才坐到鋼琴前,咖啡館里的幾個顧客好奇地抬起頭,看向這里。
他先試了幾個音,鋼琴似乎有些走調(diào),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德彪西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后手指輕輕落在琴鍵上。
起初是一段輕柔的旋律,如同晨霧中的塞納河,朦朧而美麗。
接著音符逐漸變得復(fù)雜起來,創(chuàng)造出一種奇特交織的旋律。
德彪西的演奏風(fēng)格與萊昂納爾聽過的古典音樂截然不同――它更自由,更富有色彩感,仿佛是用聲音作畫。
咖啡館里的談話聲漸漸平息,所有人都被這非同尋常的音樂吸引。
甚至窗外經(jīng)過的行人也停下腳步,透過玻璃窗向里張望。
莫泊桑得意地向萊昂納爾使了個眼色,仿佛在說“我告訴過你。”
一曲終了,咖啡館里響起了真誠而熱烈的掌聲;德彪西微微欠身,然后轉(zhuǎn)向萊昂納爾,眼中閃爍著期待。
萊昂納爾不得不承認(rèn),這少年確實是天才。
僅僅憑借這首曲子,就足以讓他在巴黎立足――要知道,巴黎人的音樂修養(yǎng)水平是歐洲的翹楚。
年收入超過3000法郎的家庭,每年都要聽上幾場歌劇或者音樂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