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莫泊桑知道，他不能再等了――如果再把《羊脂球》拖上兩個月，加上長篇小說必要的出版周期。

萬一《梅塘夜會》和《合唱團》的演出撞上了，屆時整個巴黎的文藝圈，焦點一定是《合唱團》！

那自己的這篇杰作很有可能被埋沒。

這種巨大的焦慮感讓莫泊桑一秒鐘都坐不住了！

看著莫泊桑的身影消失在樓道口，萊昂納爾轉(zhuǎn)向德彪西，說道：“故事發(fā)生在感化院里，嗯，那里都是教會在管理……

所以，我需要你創(chuàng)作一些聽起來很神圣的合唱……比如《圣母頌》之類。我需要的效果是――

如果有人來查看排練的情況，只要聽到這些旋律，就會毫不猶豫地認(rèn)為這是一部歌頌天主拯救孩子的戲劇……

你能做得到嗎？”

這個要求有點奇怪，也不太符合德彪西的創(chuàng)作風(fēng)格。

但為了200法郎，他還是答應(yīng)了：“沒問題，索雷爾先生。我們什么時候開始？”

萊昂納爾盤算了一下：“10月就開始，這周我還要做點準(zhǔn)備?！?

德彪西點點頭：“好的，到時候我去找您。您寫好多少，我就根據(jù)寫好的部分作曲。”

萊昂納爾和他握了握手：“一為定！”

――――

“恕我直，索雷爾先生，您這是在敲詐！您提的要求太過分了！”「圣瑪爾達(dá)會」的安娜?瑪利亞嬤嬤面露怒色。

她看著眼前的年輕人，覺得他的笑容在此刻竟然顯得如此可惡。

安娜?瑪利亞嬤嬤語氣透露著不安：“警察局那邊我們也許能施加影響，教會和「文化科」一向合作良好。

但是法蘭西喜劇院……那里的每場演出都關(guān)系著上萬法郎的票房。而且他們經(jīng)常上演一些有褻瀆嫌疑的劇目……

你竟然要他們聽我們的話，在圣誕節(jié)安排你的劇本上演？太荒唐了！”

萊昂納爾攤攤手：“我已經(jīng)拿出我最大的誠意了……做不到的話，那就是你們的事了。”

然后他湊近安娜?瑪利亞嬤嬤，笑得更加真誠了：“嬤嬤，要不然你先聽聽這出戲劇的故事？”

安娜?瑪利亞嬤嬤擺擺手：“我不懂戲劇……”

萊昂納爾不以為然：“我又不是在念劇本，您就聽聽吧――這個故事發(fā)生在教會管理的感化院「池塘底教養(yǎng)院」里。

那里的院長是一個嚴(yán)明、剛毅的神父，他總是嚴(yán)格地按照院規(guī)管教孩子，希望他們能走出歧途，擁抱光明……”

隨著萊昂納爾的講述，安娜?瑪利亞嬤嬤的眼神逐漸松動。

萊昂納爾剛剛講到“馬修組織了‘合唱團’，開始唱《圣母頌》，在優(yōu)美的旋律里，孩子們臉上的戾氣逐漸消失，變得神圣而溫柔……”就停了下來，問道：“您看，這個故事如果能在圣誕節(jié)上演……”

安娜?瑪利亞嬤嬤深吸一口氣：“好……我們會努力爭取……希望這是我們良好合作的開始！”

萊昂納爾站起來，微微欠身：“我相信，《合唱團》一定會感動整個巴黎?！?

安娜?瑪利亞嬤嬤捻動著念珠：“但愿如此……”

――――

萊昂納爾回到家里，就聞到了佩蒂燉的紅酒牛尾湯的香味。

佩蒂迎到門廳，與萊昂納爾交談了幾句，最后忍不住問：“少爺，艾麗絲姐姐什么時候能回來??？”

萊昂納爾摸摸她的頭：“快了……不過我們先要做一件大事?！?

佩蒂露出疑惑的神色：“什么大事？”

萊昂納爾笑了笑：“搬家！就這幾天！我們要搬到一個新的公寓去，那里客廳能擺得下一臺鋼琴……”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