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阿方斯的辦法其實并不復雜:把《合唱團》的首演變成一場無人喝彩的笑話!讓萊昂納爾和那些欣賞他的名流們,面對一個空蕩蕩的觀眾席!
說完以后,路易-阿方斯退到一旁,開始觀察索菲婭的臉色。
他并沒有信心讓索菲婭接受這個堪稱荒謬的方案――畢竟要付出的成本與資源太大了。
但是索菲婭只是略作思考,便咬著牙蹦出一個字:“好!”
這下就連路易-阿方斯都慌了,他沒有想到索菲婭竟然答應得這么干脆。
他完全低估了“報復萊昂納爾”這件事在索菲婭心中的重要性。
對于索菲婭來說,原本懲戒萊昂納爾只是她來巴黎的目的之一。
如果那次在索邦年度大考上的“口試”,她成功羞辱了萊昂納爾,就會像踢開了一件垃圾一樣不再理會對方。
畢竟,讓自己、讓母親、讓謝爾巴托夫家族在巴黎站穩(wěn)腳跟,才是她最終的野心所在。
俄國愈發(fā)動蕩的局勢與越來越多的革命黨人,即使身為頂級家族的謝爾巴托夫,也要考慮后路。
本來完成這一使命的,應該是她的母親阿列克謝耶芙娜男爵夫人。
但隨著那場不堪回首的化裝舞會,阿列克謝耶芙娜男爵夫人幾乎已經注定不會被巴黎的社交圈接納。
索菲婭作為家族中最善于“沙龍游戲”的長女,就被緊急召來巴黎。
無論是她自己還是她的母親,最希望看到的是一個憑借著長相與學識,游走于巴黎各大沙龍的俄羅斯貴女。
而不是整天和一顆法國文壇冉冉升起的新星置氣。
但是隨著她對萊昂納爾的刁難一次又一次地反噬,最終這個名字變成了她內心的執(zhí)念。
正因為“沉沒成本”越來越高,索菲婭的“追加投資”也越來越多,最終使她漸漸失去了理性。
索菲婭站起來,給路易-阿方斯倒了一杯紅酒,又拋了一個媚眼:“你說吧,應該怎么做?”
路易-阿方斯的魂都被勾走了,之前的顧慮也拋到了九霄云外,開始認真給索菲婭分析――
直接購買包廂票是行不通的。
巴黎各大劇院都有一定數量的包廂被顯赫家族長期租賃,那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這些座位肯定不會在市場上流通。
同時,劇院也絕不會允許有人大量收購其余的零售包廂票囤積居奇,那等于同時得罪整個上流社會。
所以,最合適的目標是法蘭西喜劇院的池座和樓座這些普通席位。
圣誕節(jié)期間,喜劇院的票價本就有所上浮,池座票均價在15-20法郎,樓座票也要8-10法郎。
路易-阿方斯估算了一下,想要制造空場效果,就必須買走絕大部分普通座位――至少70%――需要大概8000到1萬法郎。
“8000法郎?”這筆錢對索菲婭來說,不算小錢,但也不算什么大錢。
她只要向母親阿列克謝耶芙娜男爵夫人撒撒嬌就能拿到。
索菲婭走到路易-阿方斯面前,俯下身來,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你確定這可以奏效?”
路易-阿方斯看著索菲婭低垂的衣領下露出的兩團雪白,咽了口口水,艱難地挪開目光:“一定……一定可以。
索菲婭,你想想看,沒有那些普通坐席里的掌聲與喝彩,有哪出戲劇能靠包廂里的觀眾取得成功呢?
相信我,那些包廂里的人,很多甚至完全不在乎舞臺上發(fā)生了什么,他們在意的是與情人尋歡作樂……”
索菲婭重新站直,臉色變得好了一些,露出一個笑容:“那好,這件事就由你來操辦吧……”
路易-阿方斯受寵若驚:“遵命!索菲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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