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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警探們很快發(fā)現(xiàn),他們的講解幾乎成了背景音。
進入現(xiàn)場的記者和讀者們,根本無心聆聽這些“掃興”的解釋。
他們的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完全沉浸在了一種“角色扮演”的狂熱中。
“看!這個角度!福爾摩斯當時就是站在這里觀察尸體的!”
一個戴著眼鏡的教師模仿著想象中的偵探,用手比劃著。
“戒指滾落的位置!這一定暗示了兇手和死者之間的關系!”
銀行職員掏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和鉛筆,煞有介事地記錄著。
“顏料?我不信!警探先生,我看這就是血液!”
《每日電訊報》的記者一邊拿著本子,一邊反駁警探的解釋。
他們甚至開始自發(fā)地“推理”起來:
“兇手選擇在這里作案,一定是因為這里偏僻!”
“這是德語‘復仇’的意思,說明兇手可能是有德國背景,或者想嫁禍給德國人!”
“只看屋子是不夠的,我們還要去外面看看,看看有沒有可疑的腳??!”
……
警探們試圖將他們拉回“現(xiàn)實”,但他們的努力如同泥牛入海。
這些被選中的人,與其說是來尋求真相的“見證者”,不如說是來親身參與一場大型沉浸式戲劇的“演員”。
他們更愿意相信自己是“華生醫(yī)生”,正在協(xié)助偉大的福爾摩斯勘查現(xiàn)場,而不是來聽蘇格蘭場宣布“游戲結束”的。
陪同的高級警督看著眼前這群陷入集體臆想的人,臉上寫滿了無奈和絕望。
他看了一眼站在門口、臉色漸漸發(fā)白的埃德加?埃弗里,忽然有些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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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倫敦各大報紙的頭版并沒有出現(xiàn)蘇格蘭場期望的“真相大白”。
《每日電訊報》的標題干脆是:《深入“血字”現(xiàn)場:神秘氛圍濃重,疑點重重未解!》
《泰晤士報》的報道相對克制,但也在細節(jié)描述中暗示警方解釋未能完全令人信服,并詳細記錄了現(xiàn)場“福爾摩斯迷”們的各種推測。
而那些小報更是極盡夸張之能事,將記者們在現(xiàn)場的“推理”和“發(fā)現(xiàn)”添油加醋地報道出來,仿佛他們真的找到了命案發(fā)生過的鐵證。
公眾讀到這些報道,非但沒有被“澄清”,反而更加興奮。
蘇格蘭場允許記者和讀者進入現(xiàn)場的行為,本身就被解讀為一種“默認”;
而記者和讀者們在現(xiàn)場模仿福爾摩斯進行推理的趣聞,則讓整個事件增添了幾分荒誕又迷人的色彩。
“連《泰晤士報》的記者都覺得警方說法有問題!”
“看,真正的偵探愛好者都能看出現(xiàn)場的奧秘!”
“蘇格蘭場這是沒辦法了,才想出讓外人進去看這一招吧?結果反而露餡了!”
……
流在酒館、俱樂部、咖啡館和家庭餐桌上傳得更兇了。
夏洛克?福爾摩斯的名字被提及的頻率達到了空前的高度。
貝克街21b的窗戶下,雖然人少了些,但仍有不死心的人在守候。
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即將在明天發(fā)售的《良》雜志下旬刊。
整個倫敦,乃至整個英國通的讀者,對《血字的研究》最新連載的期待,都被這場荒誕的大戲,推向了沸騰的頂峰。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