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前的情節(jié)當中,福爾摩斯與華生追查的線索,已經指向了倫敦一個相對封閉的社區(qū)――摩門教徒的聚居地。
……我們的調查仿佛撞上了一堵無聲的墻。葛萊森和雷斯垂德聲稱已反復詢問過社區(qū)中的頭面人物,得到的只有禮貌而堅定的否認――他們堅稱對伊瑙克?錐伯和約瑟夫?斯坦杰森的過往一無所知,更與他們最近的厄運毫無關聯。
萊昂納爾讓柯南?道爾查詢倫敦摩門教社區(qū)的情況,就是為了寫進小說里,拉近倫敦讀者與這起案件之間的聯系。
原著中,兇手杰弗遜?霍普之所以要殺死伊瑙克?錐伯以及他的秘書斯坦節(jié)遜,是因為伊瑙克?錐伯利用摩門教那種特殊的一夫多妻、教內婚配的制度,奪走了他的愛人露茜?費瑞厄,并殺死了露茜的父親。
從此他開始走遍天涯,就為了找到伊瑙克?錐伯并完成復仇――直到他在倫敦找到了仇人的蹤跡。
這個故事本身還是比較有張力的,但問題是與倫敦人民的現實生活距離太遠,讀起來不免有割裂感。
而摩門教在19世紀上半葉確實已經傳播到了倫敦,并且形成了規(guī)模在數百人左右的社區(qū)。
那么作為教徒的伊瑙克?錐伯,為了逃避追殺來到倫敦,在察覺杰弗遜?霍普已經發(fā)現自己以后,會做出什么選擇?
――自然是再次尋求教派的庇護,就好像他在美國一樣。
當然,《良》上的“偵探福爾摩斯”,不會和這里的長老發(fā)生什么槍戰(zhàn)。
斯坦杰森長老聽明了我們的來意,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仿佛在聽一件與己無關的瑣事。
他的聲音冷得像一月的倫敦:“錐伯?是的,我們知道這個人。他曾是我們的兄弟,但早已因行為不端而被逐出社群。他的死,是他的罪孽,也是上帝的裁決。他的事情,與我們再無瓜葛。”
福爾摩斯語氣平和:“我理解您的立場,長老先生。但兇手可能依然逍遙法外,而他的目標,或許并不僅僅是錐伯一人。根據我們的調查,之前另一位死者,約瑟夫?斯坦杰森……”
斯坦杰森長老猛地打斷了他:“那是我的侄子!他的不幸……同樣是他離開了主的正道,自取其禍!”
他站起身:“偵探先生,我很忙。我們這里不歡迎外人,更不歡迎帶來麻煩和流蜚語的人。請你們離開。關于死者,我們無可奉告,也無需你們的‘幫助’?!?
福爾摩斯的推理并沒有結束,他從斯坦杰森長老的極力撇清當中嗅到了不一樣的意味。
那不是想要避免惹上麻煩事,也不是為了保護誰,而有著更深層的心理動機――
福爾摩斯站在貝克街221b的窗前,肩膀上架著他的小提琴:“華生,他們并不是出于恐懼,而是出于憤怒,同時也出于羞恥感。
他們封閉,強調內部純潔,以及絕對服從。死了兩個成員,墻上的‘復仇’血字……這是一場充滿儀式感的謀殺?!?
我忍不住問他:“這說明了什么?”
福爾摩斯撥了一下琴弦:“他們知道兇手是誰,但他們心中有更高于世俗法律的信條??纯此麄冊诿绹l(fā)生的那些事情吧――‘重罪必須流血才能得救贖’?!?
“私刑!”
這個念頭瞬間擊中了所有讀者。
美國來的神秘宗教,一夫多妻的制度,封閉的社區(qū),兇殺案,以及死者的教派準備執(zhí)行“私刑”的暗示……
諸多元素交織在一起,讓他們感覺這個案件像蜘蛛織網一樣慢慢延伸著、擴大著,蛛絲似乎就要碰到自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