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儒勒?費里聽著內政部長歐內斯特?康斯坦的匯報,緊皺的眉頭稍稍舒展了一些。
他特地確認了一句:“所以,目前來看,萊昂納爾?索雷爾很可能已經不在巴黎,至少不在維爾訥夫了?”
康斯坦謹慎地回答:“是的,青年衛(wèi)隊那邊追丟了幾輛馬車,現(xiàn)場混亂,我們的人也沒有發(fā)現(xiàn)索雷爾的蹤跡。
他似乎消失了。我猜,他可能去了他那些朋友那里,或者是那些愿意庇護他的大人物那里……”
儒勒?費里像松了一口氣:“消失了?好,很好。”
他最擔心的就是萊昂納爾真的站上被告席,讓他背上迫害知識分子的惡名。
事到如今,他已經看得很清楚了,那些“狂熱的支持者”,要么是想借此扳倒他,要么就是被煽動的蠢貨。
如今,萊昂納爾“失蹤”,他也正好可以借題發(fā)揮。
他轉向一旁靜立的埃德蒙?德?羅昂伯爵:“羅昂,請你立刻向巴黎及各地方的院校發(fā)出緊急公文,嚴厲申明紀律!
要求他們務必管束好學生,絕不允許再發(fā)生類似‘里昂小學’或者‘青年衛(wèi)隊’這樣的事!學生就該待在教室里!”
羅昂伯爵微微躬身:“是,總理先生?!?
儒勒?費里又對歐內斯特?康斯坦說:“還有,維爾訥夫當?shù)氐木炀珠L,嚴重失職,即刻撤換!
康斯坦,你親自督促,盡快查明萊昂納爾?索雷爾的下落――至少要給公眾一個說得過去的交代?!?
歐內斯特?康斯坦站起身:“是,我立刻去辦?!?
儒勒?費里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巴黎的天空,那里湛藍依舊,這場風波,似乎可以暫時告一段落了。
――――――――――
而當巴黎因萊昂納爾的失蹤而風起云涌時,他已經置身于倫敦的霧靄之中。
在加萊,經過與保爾?拉法格的深入交談和權衡,他最終接受了他們的安排,搭乘漁船,橫渡了海峽。
此刻,他坐在一輛駛向倫敦市區(qū)的馬車上。
耳邊,是比巴黎更喧囂的城市之聲;鼻子底下,則是頗為熟悉的泰晤士河味道。
馬車最終在攝政公園附近的一條街道停下。
車夫兼帶路人引領著他,敲響了一棟不起眼的住宅的大門。
一個女仆出來開了門,帶路人交代了幾句以后就向萊昂納爾告辭了。
女仆則帶著萊昂納爾進入房子的內部,來到了起居室。
起居室里陳設簡樸,書籍和報紙堆得到處都是。壁爐里燃著微弱的火,驅散著倫敦特有的陰濕寒氣。
在一個舊沙發(fā)里,坐著一位老人。
他留著一部半白半黑的大胡子,如同獅子的鬃毛,幾乎覆蓋了下半張臉;
頭發(fā)基本還是黑色的,只是鬢角幾乎全白了,但梳理得很整齊;嘴里叼著煙斗,正裊裊生煙。
看到萊昂納爾,他站了起來,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哈,看看是誰來了?如今海峽兩邊最好的年輕作家!
歡迎你的到來,萊昂納爾?索雷爾!”
萊昂納爾看到是這位老人,不禁有些意外:“是您?”
老人哈哈笑了起來:“不能是我嗎?好啦,請坐吧,萊昂納爾。
不要拘謹,叫我弗里德里希就好!”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