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早該讓法警把他抓進來直接進行審判!”
貝爾納庭長積壓的怨氣也爆發(fā)了:“直接抓進來?然后讓司法宮被激動的民眾夷為平地是嗎?
是你們低估了他的決心!是你們把司法當(dāng)成工具!
現(xiàn)在眼看要失敗了,反而要怪工具不夠好用嗎?”
辦公室內(nèi)頓時充滿了互相指責(zé)的聲音,混亂極了。
蒙莫朗西公爵指責(zé)司法官無能,貝爾納和迪蓬埋怨大人物們誤判形勢將他們拖入泥潭。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焦慮和憤怒,空氣仿佛要燃燒起來。
就在爭吵愈演愈烈之際,貝爾納庭長的腦海中卻劃過一個念頭,一個足以解決他自己困境的念頭。
他一邊在語上繼續(xù)與兩個貴族交鋒,心中卻在想:“或許……或許還有一種可能……”
而另外另外三人,卻絲毫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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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另一間提供給被告使用的休息室里,氣氛則相對平靜。
朱爾?法約爾律師來回踱步,臉上寫滿了震驚:“我從業(yè)已經(jīng)三十年了,從未見過這樣的庭審!
檢察官和法官拼命為認罪的被告開脫,而被告卻堅決要求定罪!這太瘋狂了!
索雷爾先生,你到底在做什么?”
萊昂納爾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法約爾先生,當(dāng)一個案件從開始就不是基于法律,而是出于政治算計的時候,它本身就極不穩(wěn)定,就像硝酸甘油一樣。
我只不過是把他們點燃的引信,稍微往他們腳下挪了挪。”
法約爾律師停下腳步,嚴肅地看著他:“男人,你這是在玩火!
你就不怕他們真的順水推舟,給你定罪嗎?
哪怕只是為了維護法庭表面上的尊嚴?‘削弱軍紀’‘煽動不服從’‘侮辱國家’……
這些罪名可輕可重,如果他們硬要判,至少也是幾個月的監(jiān)禁!”
萊昂納爾放下水杯,目光透過休息室小小的窗戶,望向司法宮陰郁的內(nèi)院。
“如果他們真的這樣做,那么對我而,失去的或許是一段時間的自由。
但對那些將我推上被告席上的人來說,失去的肯定更多……他們會權(quán)衡的。
在政治面前,個人的委屈永遠要讓位于整體的利益,尤其是他們自身的利益?!?
法約爾律師怔住了,不再說話,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拍了拍萊昂納爾的肩膀:
“時間要到了,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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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槌聲再次響起,短暫休庭后的輕罪法庭第二分庭內(nèi),氣氛愈發(fā)凝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法官席和被告席之間,等待著這場離奇審判的最終走向。
路易-奧古斯特?貝爾納庭長面容緊繃,目光掃過全場,最后定格在萊昂納爾身上。
他用威嚴的語調(diào)再次確認:“被告萊昂納爾?索雷爾,在本庭休庭前,你已明確表示承認公訴方對你提出的全部指控。
此刻,你是否對此仍有任何異議,或需要補充陳述?”
萊昂納爾站得筆直,聲音清晰:“沒有異議,庭長先生。我承認指控,我認罪。”
這簡單的幾個字,再次在法庭內(nèi)激起一陣漣漪。
旁聽席上的記者們豎起了耳朵,陪審法官們交換著復(fù)雜的眼神,檢察官亞歷山大?迪蓬則低著頭,仿佛發(fā)生的這一切都與自己無關(guān)。
反正起訴萊昂納爾?索雷爾這件事他已經(jīng)做了,真正該頭疼的是貝爾納。
貝爾納庭長深吸一口氣,拿起法槌,卻沒有立刻敲下。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萊昂納爾,刻意拔高了聲調(diào),開始宣布結(jié)果:
“基于被告萊昂納爾?索雷爾在庭審過程中的表現(xiàn),及其對司法程序所持的態(tài)度,經(jīng)本庭合議,現(xiàn)宣判如下――
萊昂納爾?索雷爾,‘蔑視司法’罪名成立!判處罰金五百法郎!”
宣判聲落,法庭內(nèi)出現(xiàn)了剎那的死寂。
隨即,巨大的驚愕讓法庭內(nèi)的議論聲嘩然而爆!
“什么?”
“蔑視司法?”
“起訴書里有這條罪名嗎?”
“怎么回事?不是只有那三條指控嗎?”
就連萊昂納爾本人也愣住了,錯愕地看著高高在上的輕罪法庭第二庭長貝爾納。
亞歷山大?迪蓬的表情更是精彩,活像是見了鬼。
(又碼了一章,晚上可能還有,也可能沒有,大家不用等)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