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福爾摩斯沒有完全成功，艾琳帶著照片離開了。
柯南?道爾想寫一個不一樣的結(jié)局，想展現(xiàn)福爾摩斯人性的一面。
現(xiàn)在這些都沒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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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后，蘇格蘭場，「刑事調(diào)查局」局長辦公室。
霍華德?文森特上校辦公桌對面的柯南?道爾：“道爾先生，我就直說了――刑事偵查局決定終止與您的合作！
‘犯罪痕跡學(xué)’項目從本月起停止撥款。”
柯南?道爾愣了幾秒，才難以置信地開口：“終止？”
“對?，F(xiàn)有的資料我們會接收，但后續(xù)的研究和數(shù)據(jù)收集工作不再進(jìn)行。
倉庫的租約月底到期，請在那之前清空。兩個文員的薪水會發(fā)到這個月底?！?
柯南?道爾站了起來，語氣激動：“為什么？上校，這個項目運(yùn)行這段時間，蘇格蘭場的刑案偵破率提高了四成！
您自己說過，這是未來警察工作的方向！那些血跡分析、腳印比對……它們真的有用！
上個月的銀行搶劫案，不就是靠后巷的那些腳印破的案嗎？”
霍華德?文森特的表情沒什么變化。
他等柯南?道爾說完，才淡淡地開口：“我知道這個項目的價值。但這是上面的決定?！?
“上面？誰？”
“內(nèi)政部。白廳。他們認(rèn)為這個項目的背景，不太合適?！?
柯南?道爾突然明白了：“背景？因為萊昂納爾?索雷爾先生？因為他創(chuàng)造了福爾摩斯？”
霍華德?文森特沒直接回答，只是說：“道爾先生，您是個聰明人。
現(xiàn)在倫敦的輿論環(huán)境您應(yīng)該清楚?！都永毡群１I》鬧得很大，報紙?zhí)焯煸诔场?
內(nèi)政部希望警方保持中立，不要和任何有爭議的人物或作品扯上關(guān)系?！?
柯南?道爾聲音都開始發(fā)抖：“可這是科學(xué)！這是可以幫助破案、抓住真兇、讓倫敦更安全的東西！
您要因為一本小說，就放棄能讓更多人免于受害的技術(shù)？”
霍華德?文森特?fù)u搖頭：“這不是我能決定的。我只是執(zhí)行命令。款項停了，合作必須終止。我很抱歉?！?
柯南?道爾盯著他，文森特上校避開他的目光，看向桌上的文件。
辦公室安靜下來，門外傳來走廊里的腳步聲，還有隱約的說話聲。
過了很久，柯南?道爾才說：“那些資料怎么辦？我們花了一年半時間搜集的。”
霍華德?文森特說：“蘇格蘭場會接收。但會不會繼續(xù)用，怎么用，我就不知道了。
道爾先生，我建議您這段時間低調(diào)一點(diǎn)，寫寫別的，別跟偵探故事扯太緊?！?
柯南?道爾沒說話，他拿起文件夾，轉(zhuǎn)身離開辦公室。
蘇格蘭場的走廊還是那么暗，他慢慢往外走，路過一扇窗戶時，停了下來。
窗外是白廳的街道，馬車和行人來來往往。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他知道有什么東西變了――一種無形的壓力正在收緊！
它不用禁令，不用查封，它只需要暗示，需要切斷資源，需要換掉一個主編，停掉一筆撥款。
然后事情就會慢慢改變。雜志的方向變了，合作項目停了，接下來還會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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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柯南?道爾試著把《波西米亞丑聞》投給其他雜志。
第一家是《康希爾雜志》，曾經(jīng)向他約過稿，主編是個和氣的老先生。
但這次接待他的是個助理編輯，說話很客氣，但態(tài)度堅決――
“道爾先生，我們知道您的水平。但偵探故事現(xiàn)在不太合適。主編說雜志要轉(zhuǎn)向更‘建設(shè)性’的內(nèi)容?！?
柯南?道爾沒爭辯，拿回稿子走了。
第二家是《男孩之家報》。主編親自見了他，但只談了五分鐘。
“稿子不錯。但您也知道現(xiàn)在的情況，索雷爾先生的《加勒比海盜》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我們不想惹麻煩?！?
柯南?道爾搖搖頭，離開了。
第三家是《休閑時光》，一份綜合性期刊，每周出版。編輯很年輕，對稿子贊不絕口。
“太精彩了！艾琳?艾德勒是天才的構(gòu)思！福爾摩斯第一次遇到對手，而且是個女性！這會引發(fā)多少討論啊！”
但第二天，柯南?道爾就收到一封信：雜志社經(jīng)過“慎重考慮”，決定不采用這篇稿子。
柯南?道爾把信扔進(jìn)壁爐?？粗鹈缤虥]紙張，最后化成灰。
一種深深的絕望，像夜晚一樣，慢慢包圍了他――他知道這是帝國的機(jī)器在運(yùn)轉(zhuǎn)。
它不用大吼大叫，不用刀槍棍棒。它只需要暗示，需要沉默，需要讓人自己放棄。
萊昂納爾現(xiàn)在在做什么？在巴黎寫《加勒比海盜》的下一部？還是也在遭遇類似的壓力？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在倫敦，在這個他曾經(jīng)以為充滿機(jī)會的城市，一扇扇門正在他面前關(guān)閉。
安靜地，體面地，但堅決地關(guān)閉。而他沒有辦法。一點(diǎn)辦法也沒有。
雨下了一整夜。柯南?道爾聽著雨聲，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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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