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他媽有什么區(qū)別!」哈考特幾乎在吼,「現(xiàn)在所有人都會說是我們干的!是我們安排一個法國人動手,好撇清關(guān)系!」
「冷靜點(diǎn),哈考特?!垢袢R斯頓說。他坐在主位,臉色灰白,像一下子老了十歲。
「冷靜?怎么冷靜?」哈考特?fù)]舞手臂,「索雷爾要是死了,我們?nèi)炅耍W洲會說我們謀殺作家!國內(nèi)那些平民會暴動!
陛下――陛下正好可以解散內(nèi)閣,把一切推到我們頭上!」
「所以他現(xiàn)在不能死?!雇饨淮蟪几裉m維爾說,「他必須活下來。」
「人躺在手術(shù)臺上,你說活就活?」哈考特冷笑著。
格萊斯頓用力敲了敲桌子:「馬上派人去醫(yī)院。用最好的醫(yī)生,最好的藥,不管花多少錢。告訴醫(yī)院和醫(yī)生,他們要什么給什么。
還有,加強(qiáng)守衛(wèi),不許任何人接近――我是說任何人,包括我們的人,也包括王室的人。」
「您懷疑……」格蘭維爾沒說完,就被格萊斯頓打斷了。
「我什么都不懷疑。我只知道,他現(xiàn)在是英國政治最脆弱的一環(huán)。他活著,就還有轉(zhuǎn)圜余地。要是他死了……」
格萊斯頓站了起來,拿起外套。
「你去哪?」哈考特問。
「醫(yī)院?!垢袢R斯頓說,「女王一定會去,至少會派出特使。如果我不在,那就是我的失職了?!?
「太危險了!外面現(xiàn)在――」
「比坐在這里安全。」格萊斯頓已經(jīng)走到門口,「你們留在這里,等消息。如果……如果最壞的情況發(fā)生,準(zhǔn)備好辭呈,留下最后的體面?!?
格萊斯頓離開后,會議室里剩下的幾個人,面面相覷。
過了很久,財(cái)政大臣柴爾德斯才低聲說:「你們說……會不會真是女王……」
「閉嘴!」哈考特吼道,但聲音里沒有底氣。
沒人再說話。
――――――――――
倫敦西區(qū),一間隱蔽的閣樓里。
幾個男人聽著一個剛從鮑爾街跑回來的同伴氣喘吁吁的報告,空氣仿佛凝固了。
「砰!」一個滿臉胡茬的男人一拳砸在木桌上,「英國豬!他們果然要滅口!他們害怕索雷爾先生說出更多真相!
害怕他繼續(xù)為愛爾蘭,為所有被壓迫的人說話!」
「不能再等了!」另一個年輕些的男人猛地站起來,「這是宣戰(zhàn)!對真相的宣戰(zhàn)!對良知的宣戰(zhàn)!
我們必須回應(yīng)!必須讓他們知道,愛爾蘭人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對!給他們一個教訓(xùn)!」
「讓他們付出代價!」
低吼聲在狹小的空間里回蕩。
最先砸桌子的男人用目光掃過群情激憤的同伴,走到墻邊,那里貼著一張倫敦地圖。
他拿起一支鉛筆,在地圖上的一個點(diǎn)畫了個圈,然后說:「計(jì)劃提前!」
其他男人們圍攏過來,眼中燃燒火焰。
――――――――――
槍響過后,這座城市里的每個人似乎都在等待。
等待一個人醒來,或者永遠(yuǎn)睡去。
等待一個答案,或者更大的謎團(tuán)。
猜疑鏈已經(jīng)形成,像一張無形的網(wǎng),籠罩了倫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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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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