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五皇子這一聲‘四哥’滿溢著依戀和痛苦不舍，四皇子看著他輕笑道：“不必如此，咱們兄弟沒有這樣的情份?！彼幕首游⑽⒀鲱^，目光從五皇子身上移開，越過他看向窗外，五皇子默然看著他，垂下了眼簾，靜寂了好大一會兒，五皇子輕輕嘆了口氣，四皇子轉(zhuǎn)回目光看向五皇子道：“孫氏要出家修行，祝氏要跟我走?！?

“那大姐兒？”五皇子愕然而驚，四皇子臉上掠過絲痛苦不忍，眉頭蹙起又松開：“太子是寬厚之人，一個嬰孩，又是個女孩子兒，正該好好照應(yīng)以博得個仁義慈悲的好名聲，以后大了嫁人，若能說得上話，煩你和……和她替她挑個好人家?！蔽寤首雍冒胩觳砰L嘆一聲重重點了點頭。四皇子垂頭玩弄著手里的杯子，停了停接著道：“還有件事求你，我寫了封信，煩你給她看看，你放心，極普通的信，告?zhèn)€別罷了?！蔽寤首庸Ａ斯?，垂著眼皮點了點頭。

四皇子揚聲叫人進(jìn)來取了信，遞給五皇子道：“我就不送了?！蔽寤首咏舆^信，拱手告辭。出大門上了馬，先往禁中回了話，出禁中上了車，歪在車廂里，手?jǐn)n在袖筒里捏著四皇子那封信，捏來捏去捏到半路，慢慢抽出信，舉起來瞇著眼睛看了一會兒，一只手掀開炭盆，手落下將信輕輕丟在了炭盆里。

四皇子看著五皇子走遠(yuǎn)了，背著手在暖閣里呆站了半天，轉(zhuǎn)身出了暖閣，穿過園子進(jìn)了祝明艷的院子。

祝明艷正抱著大姐兒指給她看博古架的東西玩兒，見四皇子進(jìn)來，忙將大姐兒遞給奶娘，四皇子卻伸手接過大姐兒，將她抱在懷里仔細(xì)看了一遍，低頭在她臉上親了親，這才重又將她交給奶娘，示意奶娘抱她出去。

“太子發(fā)話了？”祝明艷聲音微顫，四皇子看住她答道：“嗯，讓我去守陵?！弊Ｃ髌G眼里爆出團(tuán)亮閃，下意識的睜大了眼睛，四皇子看著她，臉上微笑漸濃，直笑的如春日花海：“你到底不如她?！弊Ｃ髌G被他笑的臉色由紅而青，這句話讓她臉色瞬間又煞白，祝明艷用力咬住嘴唇扭過頭，淚如雨下。

四皇子又笑了一會兒，抬手溫柔的搭在祝明艷肩上，微微用力板過她，抽過她手里的帕子給她拭著眼淚道：“我說過，你不必如此，總是活著好?！?

“我是你的妻！”祝明艷一把揪住四皇子的衣袖，顫抖的聲音里透著凄厲：“是你明媒正娶，飲過合巹酒，結(jié)了發(fā)的妻！”

“是，”四皇子從祝明艷手里抽出衣袖：“我不該娶你，我負(fù)了她，也對不起你，若有來生，你要嫁個一心一意待你的人。我若有來生……”四皇子緊一句搶在祝明艷開口前道：“若有來生，只愿能圓我今生的念想，能再遇上她，有緣，有份?！弊Ｃ髌G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四皇子看著她笑道：“活著吧，我死后，太子不犯著難為你們孤兒寡母，守著孩子，活著不難?！?

“不！”祝明艷緊攥著拳頭厲聲叫道：“我們祝家沒有怕死的人！我說過，我要跟你在一起，活在一起，死在一起！”四皇子默然看了她好一會兒才溫聲道：“該安排的，都安排好，我想明天晚上走?！?

“好！”祝明艷淚水潸潸，好一會兒才哽咽著答應(y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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