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閑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當蝴蝶飛入小院中的時候,諸葛臥龍就知道該工作了。
保安堂的每一個人都很忙,所有來看望他的員工人都講了很多很多,從副堂主,先鋒官,余白將軍,優(yōu)秀散修甲乙丙丁,再到獨孤園的兩個孩子都在忙碌。
而最常聽的話是: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許宣日常的口頭禪被傳遞了下去,同時傳達的還有一種獨特的精神。
獨孤園學霸,李英奇專屬槍手,錢塘小詩人余英男曾經(jīng)鼓起勇氣問過堂主。
“千百年來,歲月悠悠,世人皆循四時而作,隨日月而息。然今時今日,何故忽覺光陰迫促,似箭在弦,令人心憂?豈是時移世易,抑或人心變遷?”
光是這個詢問就超過了李先鋒不知道多少個段位。
許宣琢磨了一下,引用了一位偉人的回答:
“天地轉(zhuǎn),光陰迫。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
不論這個世界以前是什么樣子,不論我們在做的事情能不能改變這個世界,我們都要去努力奮斗。
雖然留待后來者很有傳承的感覺,但經(jīng)過自己的雙手來完成一切豈不是更美好。
氣魄如此之大的句子瞬間俘獲了所有有志青年的心。
不一定能真的理解,但光是說出來就足夠熱血沸騰?;蛘哒f有一種.很與眾不同的感覺。
這句話自此就留在了獨孤園。
當轉(zhuǎn)述給諸葛臥龍的時候也留下了他的心里,自此這個很閑的新員工感覺渾身都有螞蟻在爬,就算可以在錢塘之中自由走動都覺得不自在。
浪費光陰的負罪感都出現(xiàn)了,自我pua的程度再一步加深。
現(xiàn)在這個會議來的剛剛好,他已經(jīng)迫不及待!
夜晚,內(nèi)院。
會議室中再次集結(jié)了大部分部門負責人。
除了龜大因為臥底任務(wù)已經(jīng)遠赴洞庭,其他人都已經(jīng)到來,就連許宣都提前到達。
這一次沒有陰風,搖曳的燭火,和扭曲的影子。
更沒有靜謐的黑暗色調(diào)以及氛圍。
大家已經(jīng)不玩這種東西了,就在明亮的燈火下互相閑聊。
當然更主要是堂主特意警告,新人第一次參加會議,大家都穩(wěn)重一點。
一定要拿出正道勢力那種偉光正的感覺,雖然開會的時間有些陰間。
這時房門打開,眾人表情有些微妙。
只因人未到聲先至:
監(jiān)牢三顧定前塵,生死東風鑄魄魂。
一念既出天地動,余燼心血為黎民。
好好好,好一個諸葛臥龍,融入的如此絲滑。
諸位老員工撫掌而笑,有太湖水君更是打算附而歌之被許堂主打斷施法。
今日且讓新人表現(xiàn),不要搶戲。
接下來就是新人登場。
有儒生者,年逾六旬,鬢發(fā)雖斑,然神采奕奕,雙眸炯炯,若星辰之璀璨。身姿挺拔,步履穩(wěn)健,雖歲月留痕,然意氣風發(fā),不減當年。
衣冠簡樸,整潔如新,一襲青衫,腰間束帶,佩玉鳴珂,行走間自有一股儒雅之風。
正是當年名動京師的諸葛臥龍。
老先生換了新皮膚后第一次在眾人面前亮相,這賣相著實不凡。
對著大家抱了抱手,隨后他潸然一笑,說道:
“辜負嚴父之期,有辱先圣之名,上愧天地,下愧己身?!?
“諸葛臥龍已經(jīng)死在了東陽郡監(jiān)牢之中?!?
“在下諸葛愚,見過諸位?!?
北山愚公者,年且九十,面山而居。懲山北之塞,出入之迂也,聚室而謀曰:“吾與汝畢力平險,指通豫南,達于漢陰,可乎?
這個愚字就取自這里,算是志。
就算自己已經(jīng)這副高齡,可依舊有著為了事業(yè)奮戰(zhàn)到死的決心。
同時也是警醒自己從來沒有大智慧,用愚為名也很貼切。
這番轉(zhuǎn)變是讓人驚嘆的,脫胎換骨宛若新生。
改名志,破釜沉舟。老先生的覺悟真的沒話說。
多少領(lǐng)導(dǎo)都希望自己的屬下有愚公移山的精神。
而許宣的表情很奇怪,為什么改名?
這幾天諸葛臥諸葛愚都在琢磨些什么東西?
監(jiān)牢之中他真的只是找這個角度來做一個切入點而已,別人看不出小青難道也看不出?
她就不會勸勸?
罷了,罷了,這個秘密現(xiàn)在打死都不能說出去,否則諸葛老先生會自絕當場。
只見許堂主站起身來哈哈大笑,就是類似梁山好漢的那種豪邁的笑聲。
“好好好,諸葛愚這個名字好?!?
“大勇若怯,大智如愚,至貴無軒冕而榮,至仁不導(dǎo)引而壽?!?
“還請先生上座。”
罷就引導(dǎo)諸葛愚坐上了一把交椅。
沒有排位,沒有天罡地煞,就是普普通通的椅子。
可當他坐上去開始,保安堂的氣運,因果,都在與其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