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等他色心上頭,今日的許老爺輕輕一撇,頓時妖怪心中欲念全消。
只能轉頭看向病人,那個是病人吧?
床上靠著一位好似得了軟骨病的青裙少女,真的病的不輕。
怎么能像蛇一樣扭曲成那個樣子,眼中也不瘋癲,甚至很精神的看著它們四個。
一直竭力營造出仙風道骨的蛤蟆精感覺身軀一抖,身子有些僵硬。
熟悉的感覺把它帶回了小時候。
就像是.尚未化形時的自己被蛇盯上的那種恐懼。
到了此地,來自食物鏈的法則終于發(fā)揮了作用,王道靈再一次回憶起來被大自然支配的恐懼。
這地方,不對勁!
到了這里總算感覺不對勁了,只是再一掃,前后左右都被圍住。
管家,護院,丫鬟
頓時冷汗就下來了,這地方是什么龍?zhí)痘⒀?,怎么進得出不得!
恍惚間,一直很沉寂的靈覺開始自救,同時神魂之上的白蓮冠也在發(fā)光。
王道靈的蛤蟆眼中出現了重影幻象。
好說話的茅管家身上好像有道韻彌漫,沉默的護院身上多了幾分俠氣,而冷傲的丫鬟身上平添了幾分煞氣。
病床上的青姑娘好似真的是一條巨蛇在吞吐著信子,還有濤濤水流之聲在起伏。
而更遠處慈眉善目的家丁仆人身上冒出了陣陣佛光,內里又好似腐爛不堪。
那么最上首的兩人.
毫無變化!
依舊是眉目清秀,神情溫雅,頗有儒者之風。依舊是白衣勝雪,舉止嫻雅,宛若九天仙子臨凡。
甚至那個許老爺還對這自己笑呢,笑的很溫和,就跟個好人一樣。
可這不就是最大的問題嗎?
妖魔在出手之前都披了一層人皮,你們的內里到底是什么?!
王道靈身上像是被水澆透了一樣,滴答滴答的讓人心疼。
許宣嘴角彎出一個霸總的弧度
“那么,王道長?!?
“可以說說看,誰讓你們來的嗎?”
房間還是那個房間,可當許宣說出第一句話后環(huán)境徹底的變了。
王道靈震驚,當機立斷就要跑路。
“胡強,動手!”
胡強撲街。
至于誰出的手根本沒看清,此刻躺在地上連哼唧的力氣都沒有,身上還纏滿了灼熱的鎖鏈。
兩只兔子精則是更不用說,自己抱頭蹲下,乖巧的很。
然后王道靈嘴上讓胡強動手,可看到對方的慘狀后直接跪下投降。
目前只有一只蜈蚣精受到了鐵拳的制裁。
許宣看著這場鬧劇沒有絲毫動容。
今天在大本營里的這一局完全是為了暗中那個敵人準備的,側院之中連七星陣的法壇都搭好了,白素貞這樣的核武器也在身旁。
各種偵測法術甩的一個接一個,只是好像預想中的敵人沒有出現。
至于這幾個小卡拉米抓都抓了,那就審審吧。
“你們兩個知道什算了。到一邊吃胡蘿卜去吧。”
兩只兔子精的眼神看上去清澈的可怕,哆嗦的跑到一邊吃蘿卜了。
接下來王道靈竟然也試圖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時候就有點侮辱智商了。
圣父一個眼神,小青直接對著蛤蟆精和蜈蚣精來了一套當頭棒喝。
小妖怪的手勁一向都很大,地板磚都被碾成粉狀。
先之以威,后之以德。――《吳子?應變篇》
打完之后就是圣父的熱心關懷,紅白臉的操作如此默契,讓白娘娘側目。
這兩個家伙.真是讓人無話可說。
只是這般手段的進展也很不順利。
蛤蟆精看似狡詐圓滑,原來還是個硬骨頭!
威逼利誘都沒有撬開它的嘴,只能上一點有限的手段。
而直到被業(yè)火鎖鏈吊起來燙的嗷嗷叫還是不說就讓眾人敬佩了。
就算被控制也不過是真靈被抽走,嘴里透露個情報應該沒啥問題吧。
王道靈心里苦啊,孫子才不想投降!
可它不是被抽走真靈,而是被下了白蓮法咒。
神魂道的神秘讓其根本不敢賭,只能哀求放過。
許宣嘆氣。
“好好好,是我以貌取人了?!?
“既然你如此有氣節(jié),就休要怪我無情了?!?
從外邊叫了祁利叉進來,它是鬼王,還擅長神魂操作,看看能不能用正道之中略微罕見的搜魂手段來獲取情報。
其實許宣也會,甚至可以說是擅長。
只是當著大家的面不好施展。
當西方鬼帝門下的正統(tǒng)法門探入神魂之中后。
隱藏在蛤蟆精妖魂深處的白蓮原本只是微弱的光芒,此刻卻驟然綻放。
妖怪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嘶吼,血肉劇烈顫抖,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撕扯。
白蓮的光芒越來越盛,它的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塌陷,仿佛被一股無形的漩渦吞噬。
皮膚上的疣粒一個接一個地破裂,黑色的膿血噴涌而出,卻在白光的照耀下迅速蒸發(fā),化為烏有。
蛤蟆精的眼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身體越來越小,血肉與骨骼仿佛被壓縮。
白素貞見此立刻出手抽出對方的神魂,卻遇到了莫大的阻力。
魂魄頗為脆弱,不能硬來。
只能在一個彈指之間施展三種神通才勉強成功。
而肉身已經保不住了,成了一顆血肉菩提。
此刻蛤蟆精妖魂頂上一朵白蓮正在旋轉根本無法剝離,黑色的妖氣如同煙霧般被驅散。
再過幾個剎那就會被凈化一空,就是她也無能為力。
竟然是白蓮?!
屋中眾人皆驚,雖然他們偶爾也會借用一下這個身份,甚至在新安郡還交過手。
可再次看到也是有些震動心神,這個教派一直都代表著極致的危險。
許宣心中的思緒格外復雜,又來?!
腦海中智慧的火光閃爍億萬次,在衡量了自己現在的聲望后果斷出手。
“阿彌陀佛!”
說時遲那時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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